……”
陈缈忽然出声打断,礼貌道:“姑娘说重点即可。”
小桃赶紧点头。
“镖头见小姐这样,也是急得不行啊!小姐又是镖头唯一的女儿,自幼便……”
陈缈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黎上原不动声色地瞧了眼陈缈的侧脸——不喜血腥、不厌脏乱、不耐冗杂喧闹。
还好,这三样,他自觉都未触及。
……不对,他为何要在意这个?
“………自大公子出门寻草药没多久……小姐脸上的脓疮一夜之间布满整脸……镖头领着韩道长………小姐脸上脓疮确被压制没有再增多………可自那时起,小姐耳边时不时冒出一个声音……后来……小姐甚至,甚至拿刀自残有了轻生的念头……”
“等等。”黎上原打断她,他捕捉到一个关键,“这耳中出现人语,是从韩道长来之后才有的?”
见小桃回想了片刻,迟疑点头。
黎上原继续追问:“那声音具体说些什么?”
小桃闻此,神情顿时变得尴尬而惶惑,嘴唇嗫嚅着,似难以启齿。
“姑娘,此事关乎你家小姐性命,但说无妨。”黎上原语气放缓,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小桃深吸一口气,吞吞吐吐说道:“什么……这张脸真‘丑陋’……‘贱/货’……就应该去死……”声音越说越小,逐渐带上哭腔反驳道:“我们小姐不是这样的人…”
小桃尖亮的哭声在夜里极具穿透力,幸好提前布好结界。
黎上原抬头看向陈缈微皱的眸子,当即明白他是嫌对方吵闹,迅速朝小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桃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缈微微蹙起的清隽眉宇,随之缓缓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