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布袋尺

首页

12. 【十】(1/25)

    温言离去后,荒谷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云实自己沉重的呼吸。

    接下来的几天,云实将警惕提到了极致。他不再沿着任何明显的路径行走,专挑最崎岖难行的山脊、干涸的河床、甚至野兽踩出的小径。夜晚不再生火,只在背风的岩缝或茂密树丛中浅眠,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瞬间惊醒。干粮很快耗尽,他就采些认识的野果,设下简陋陷阱捕捉小兽,茹毛饮血,勉强维持体力。

    腿伤在温言精纯灵力的治疗下好得很快,但连日跋涉和紧绷的精神,依旧让他疲惫不堪。更让他心惊的是,追兵并未因他的小心而消失,反而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接二连三地出现。

    有时是三五成群、看起来像是散修或佣兵模样的人,眼神里混杂着贪婪和谨慎;有时是单独行动的修士,气息更加凝练,目的性更强。

    战斗几乎都是被迫发生的。他没什么高明招式,全凭在大自在天被逼出来的那股狠劲,配合着偶尔情急之下引动内丹泄露出的暴戾气息,往往能出其不意,惊退或击伤对手。

    他不敢杀人,也尽量不造成重伤,只是将他们逼退,然后立刻换方向逃窜。每一次冲突都让他更加虚弱,精神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弦。

    他不是没想过那些画本里的情节:绝境中突现上古洞府,获得失传秘宝;或是被隐世高人看中,收为关门弟子;又或者绝地反击,临阵突破,将追兵尽数反杀……可现实是,只有望不到头的荒山,越来越少的食物,越来越频繁的袭击,以及体内那颗随着他情绪剧烈波动而愈发难以控制的“乱”丹。

    偶尔在极度疲惫的恍惚间,他会想起大自在天。那里有明确的危险,但也有相对稳定的环境和资源。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如果甘心继续做那个用尊严和表演换取指点与资源的“厨子”,现在是不是至少不必如此狼狈逃窜,朝不保夕?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带来更深的自我厌恶。

    他也想过温言。那枚贴身放着的木牌,偶尔会透过衣物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不知是错觉还是它真有灵性。如果当时接受了同行……不,他凭什么相信一个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高阶修士?就因为他看起来正气凛然?就因为他救了自己?流衍师兄待他如何?最终不也被他拖累?温言明确说了有协查之责,四明宗与天衡宗同气连枝,他凭什么为自己冒险?更大的可能是,那木牌本身就是一个追踪标记,或者一个温柔的陷阱,等着自己这个走投无路的猎物,主动撞进更精密的罗网。

    恐惧,不仅仅是怕被抓。他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