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重日光再轻纱薄账下显得柔和曼妙,原以为今日天气又会趁着未到深春而降低几分温度,谁曾想,这日头的暖光竟避过了冰冷的檐角进了来。
将那嵌青色玉瓷面书案上,正薰着幽香的四角兽首香炉,映得俞发显眼,袅袅烟气四散。
而那正读阅手中卷宗的男人,聚了聚眸中的视线,又停顿了片刻后,才抬起龙眼睥睨着案下所立之人。
“这南方知县刘泽,朕也有些印象,记得那年,他是凭着探花之位入朝为官,是位秉公守法的好官,”
他微微后仰,匀称的肩背慵懒地靠在了身后的青色椅背处,却也依旧不失威严。
“楚爱卿,你替朕瞧瞧他所写何事。”
成轩帝开了口,沉稳如松的声音中带着天子的极致威严。
楚洹下了朝便提前一步到了御书房内,正欲开口再度同成轩帝讲述紫燕城李峰的事儿,可还未开口,便摊上了此等差遣。
他低着头,双手奉于面前行了礼数,便上前从那太监手中接过了这封文书。
目光如炬地视线从左往右依次扫视而过,面上不动声色般地,又将这封文书合于身前,重新递交于那太监手中后,才站定了身子,缓缓开口道,
“启禀陛下,这文书中所言无非是南城云静的一众琐事,并无它言。”
说完,楚洹垂首敛目,等着座上那位再度开口。
地面铺设着精雕细琢的云龙石砖,每一块儿、每初缝隙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无不彰显着沉稳的皇家气派。
可如今被楚洹落在脚下,却令他颇有灼烧之感。
良久,只觉座上人动了动身子,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和笔墨,绣技绝伦的明黄色衣袍擦着青色椅背和云龙石转,越过炉内升腾起的袅袅香烟,似从云幕中踏了出来,堪堪站定在楚洹身前。
随后,出声吩咐了那太监下去,才转过身子,架着浑身的威严再度开口,
“楚爱卿,朕知你此行目的,将那李峰之事重新说来。”
楚洹听闻,不敢丝毫怠慢,随即将那日发生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当然,除了褚漓的所有。
“回禀陛下,臣已将事情经过如实告知。”
成轩帝不语,径直越过楚洹的身旁,行至殿内另一处的翡翠屏风隔断后,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才又重新走了出来。
只见他手中正拿着一张用丝质的细绳捆扎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