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你不是网名叫‘富冈义勇’的委托老师,而是富冈义勇本人?”
她——不对,是他,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网名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是个可以很浅显也可以很深奥的问题。简单来说的话,网名就是人在网络虚拟环境中使用的非实名化代称*,但是真要深入剖析下去,就要从冯·诺依曼发明的第一代计算机讲起了。那么,他到底想听的是哪一种呢?但是我也记不得计算机的起源与发展,于是我替他选了:“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们给自己起的代号。”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根据我毫无根据的猜测,他可能觉得现在是在做梦。因为我第一反应也是怀疑我在做梦。
我们目前刚点完菜,他不知为何看得懂中文,但是他没见过这些菜名,所以都是我点的。现在只上了餐具和水,这么沉默下去也挺尴尬的,于是我说:“总感觉我现在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本来以为他会继续沉默的,但没想到他开口了:“我本来是在家里睡觉的,醒了就发现自己站在奇怪的地方。”
也就是我公司门口。
“我觉得应该是我在做梦吧。”他得出结论。
怎么还争上了。
我一根根反向掰着手指,除了做梦,还有很多从科学到玄学的可能性,比如一些有妄想症状的精神障碍、Tulpa(幻想伙伴)、高维显化、穿越……我现在其实有点担心自己的精神状态,我该不会是上班上疯了吧?不管怎么说,穿越这种事还是太反科学了。
不过假设,假设真的是他穿越的话,他什么时候能回去呢?回去后会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事吗?我该告诉他的身份和原作的剧情吗?……
我当然很希望能改变他们的未来,最好大家都能活下去,但是仅仅说出未来的事并不一定就能保证未来是往好的一面发展的。如果反而导致了更糟糕的结果怎么办?
“那现在是在你梦里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富冈义勇思考了很久,最终摇摇头:“没有。”
毕竟即便是在这个“梦”里,死去的人也不会复活。
再说下去就有点沉重了,我开始给他介绍刚上的菜,让美食来缓解气氛。
富冈义勇对创意西餐的接受度还挺良好的,他食量也很大。我点的份量远超两人份,但他几乎都吃完了。甚至他吃完还想自己付钱,被我制止了,我怎么可以让老公付钱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