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被揉碎的碎钻，透过乳白的窗帘缝隙，在实木地板上洒下细碎而温暖的光斑，层层叠叠，如同铺了一层鎏金。别墅里弥漫着淡淡的早餐香气——是小米粥熬得软糯的甜香，混着煎蛋的焦香，再裹挟着窗外草木的清新气息，构成了一幅熨帖人心的晨景。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带着雀跃的节奏，在林清的房门外响起，像初春啄食嫩芽的雀鸟，急促又欢喜。紧接着，林琪琪甜糯的声音像浸了蜜一样钻进来：“五哥，五哥，快开门呀！我有个超——级棒的消息要告诉你！”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清刚洗漱完，正用白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棉质睡衣的领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听到妹妹的声音，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眼底的清冷被暖意冲淡了几分。他放下毛巾，快步走到门边，轻轻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怎么了，琪琪？这么早就在门口嚷嚷。”
门口的林琪琪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胸前印着可爱的兔子图案，扎着高高的马尾辫，额前的碎发被晨光染成了柔和的金色。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盛满星光的玻璃珠，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五哥，你知道导演燕吗？”林琪琪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却难掩语气中的激动，说话时鼻尖微微翕动，像只嗅到了花蜜的小蜜蜂。
导演燕？
林清的动作顿了顿，擦拭头发的手停在半空。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圈圈涟漪，勾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他仔细回想了片刻，那些模糊的碎片渐渐拼凑清晰——小学时的操场还没铺塑胶跑道，满地都是碎石和黄土，风一吹就扬起漫天尘土，呛得人直咳嗽。而黎燕总是抱着一本封面磨损的影评杂志，趴在操场角落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用一支快没墨的铅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他曾经好奇地凑过去看，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却能清晰地看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全是关于导演燕作品的影评。她写得格外认真，时而蹙眉思考，时而提笔疾书，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却浑然不觉，眼神里只有对电影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那时候的黎燕，像一株在贫瘠土地上顽强生长的向日葵，永远朝着自己热爱的方向努力。
想到这里，林清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流，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酸涩。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