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下,宋知瑜大大方方领旨谢恩,与郝全寒暄了一番送走来人。
转过身来,一脸风轻云淡的笑意:“父亲,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谈谈了吧?”
前厅里,气氛低沉得吓人。
宋修远阴沉着一张脸像是能挤出水来,宋夫人母子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互相搀扶着。
“你……你的意思是,珩儿他,此后都不能出现了?”
宋知瑜笑了笑:“也不是不行。若圣上问起,为何会有两个迥然不同的宋珩,父亲有的回话就行。”
宋修远猛地打了个冷颤,像是即刻代入到了御前回话似的。
欺君之罪啊,他何尝不知这是灭顶之灾。可是珩儿……唯一的嫡子,宋家今后的指望!
要他雪藏嫡子,换来庶女的光辉前程?!
宋知瑜知道,这可真是让他生不如死。毕竟,他脸上痛苦不已的神色完完全全出卖了内心的挣扎。
在场的人谁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老爷会在大少爷和二小姐间如此为难。宋知瑜决定尽力一搏时便料到了今日,她就是要因势而为,乘势而起。
我就是摆明了步步为营算计你的宝贝儿子,可你只能一步步按照预定的剧本来,眼睁睁瞧着舒适圈越缩越小,颈上的绳子也越抽越紧,这就是阳谋。
正如几天前,只能盼着二姑娘顶包扛雷一样。此刻能救宋家的,还是只有宋知瑜。
“好……什么条件,你说吧。”
“把宋珩送回老家庄子,我身份一日不穿,他一日不可回京。就算在老家,也要改换身份姓名,宋家的儿子只有一个,只有我一个!”
“好。”
说完这一个字,宋修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目光瞬间黯淡。忙活了半辈子,所有的指望顷刻间覆灭。
会有些不忍吗?
宋知瑜心里是滔天的畅快!尤其看到宋珩呆滞的神色,活脱脱被人夺了舍。与半个时辰前张狂着要拿捏芷园上下性命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知瑜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这一笔笔账,都在心里记得清楚。丝毫不会因为对方此刻的落败而生出无端的怜悯。
宋府,再也没什么能压在自己头上了。真正要考虑的,是今后崇华宫的路。
*
崇华宫思明殿。
午后没课,皇子们也就各自散去。可思明殿里,总会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自习到黄昏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