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二年八月下旬,热浪未退,风雨的气息却已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东京的短暂风波看似平息,但暗涌未绝。“玄僧”的失踪在极小范围内引起猜疑,克莱恩副站长被变相软禁后,“杜鹃”计划陷入停滞,但CIA东京站乃至华盛顿总部,显然不会就此罢手。更多的资源被调拨,更隐蔽的渠道被启用,目标不再局限于学术领域的中国留学生,开始扩展到与新中国有贸易往来的日籍商人、旅日华侨社团,甚至试图收买或胁迫某些在日的中国官方机构外围人员。一张更精细、也更危险的网,正在重新编织。
李朝阳的“影子”小组压力骤增。他们虽然暂时破坏了敌人的一个行动节点,但也暴露了己方在东京存在一支高效行动力量的事实。对手的反侦察和排查力度加大,安全屋转移频率增加,信息传递变得更为困难。王雨薇不得不频繁更换无线电频率和加密方式,陈骁和小周则如履薄冰,既要继续监视敌方动向,保护关键目标,又要极力避免再次直接交火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
“他们在调整策略,更隐蔽,更耐心。”李朝阳在最新的密电中总结,“短期内大规模行动可能性降低,但长期渗透和布局的威胁更大。建议国内加快对重点留学生的召回或转移,并警惕对方可能通过经济、舆论等其他非传统安全领域发难。”
北京,“护苗”计划办公室灯火彻夜长明。首批风险评估报告已经出来,数十名在尖端领域、且已被证实受到重点关注或出现“意外”迹象的海外学子及专家,被列为最高优先级。外交、外贸渠道全开,以“国内科研机构紧急邀请参与重大项目”、“家属病重”或“参与重要国际会议”等各式理由,一道道加急电报、一封封深情恳切的信件,飞向全球。同时,针对已回国和即将回国人才的安置方案、“尖端科技特区”的选址与规划,也在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推进。赵安邦亲自与几个重点单位的负责人谈话,要求他们打破一切常规,为即将到来的“宝贝疙瘩”们准备好最好的条件——“房子、实验室、助手、经费,还有尊重和理解,一样都不能少!”
与此同时,“链式反应”计划的两大“链头”——电子与信息、动力与能源——开始迸发出最初的、却足以令人振奋的火花。
北京西郊,“507所”的筹建堪称奇迹。在一片原是废弃砖窑的空地上,短短十几天,几排简易但坚固的平房拔地而起,通电通水,甚至从城里拉来了电话专线。首批调集来的三十多名研究人员,涵盖了无线电、半导体物理、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