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沈白汀看着躲在柜台后的小鱼儿,又私下给她塞了一些银子。
小鱼儿怯生生的伸出手拉住她的衣摆:“姐姐,你要走了吗?”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若她模样周正,父母勤勉,长大后中规中矩嫁个人,这一生也就这样过了。
但如今她鼻子没有了,眼睛里还是都是稚童的纯洁,她或许根本不清楚自己的一生会有如何的波折。
“小鱼儿要乖乖听爹爹的话,要好好长大,为自己长大,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小鱼儿眼里还有懵懂,听不懂沈白汀的话只觉得这好看的姐姐能把馒头给她,还能偷偷给她留兔肉。
“我会的。”
沈白汀又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头才转身迈出客栈。
桑南箫懒洋洋靠在一辆马车上,似笑非笑打量着沈白汀:“你还真心善。”
沈白汀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调侃,弯腰钻进了马车里。
徐昭见沈白汀进来,连忙挪到到角落。
“今日好一些了吗?”
徐昭笑盈盈地点头:“好多了。”
两人说话间,苏木已坐在马车上挥鞭前进。
秋雨后山道夹杂着草木的清香,不知名的秋雀被道路上的车马声吓得从树梢逃离。
马车摇摇晃晃,因路途遥远,徐昭靠在车壁熟睡,沈白汀也昏昏沉沉打起了瞌睡。
两道的矮木丛中,趴着衣衫褴褛十几个汉子。
卢小满一张脸稚气未脱,但因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双颊凹陷看上去有点凶戾。
他附在身旁一个高大汉子的耳边低语:“余哥,我这两日已经将这群人摸透,前面马车里坐的是个白白净净的公子哥,带着个婢女,后面一辆估摸着是他的兄长,看穿衣打扮应是个有钱人家的富贵公子。”
余兴平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车队,压低声音:“车里的东西看清楚了吗?”
卢小满有些懊恼,客栈这几日暗中一直有人守卫,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对面山坳处埋伏窥探。
“一个时辰前我见到其中一位马夫不小心弄破了其中一辆马车上的袋子,我看得清清楚楚,那袋子里装的全是粺米,如若这几十车全是粮食,那我们就不用愁了。”
说到这里,卢小满眼泪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仿佛已经看到那车粺米熬出浓浓米粥,他已美美喝上一碗。
余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