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皮毛要优先供应给战士们制作简易的皮甲。
剩下的,根本不足以满足三百多人的需求。
总不能让大家都光着屁股搞建设吧?林声声皱起了眉。
纺织,必须尽快解决纺织问题。
可纺织需要原料,棉花、亚麻,这些东西她只在末世的植物图鉴里见过,在这个世界,她连影子都没发现。
难道要去薅那些绵羊族兽人的毛?
林声声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吃草的几只绵羊族兽人,吓得对方浑身一抖,警惕地看着她。
“……”
林声声默默收回了视线。不行,太不人道了。
就在她为此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阴冷的、仿佛带着钩子的视线,从不远处的阴影里,落在了她的身上。
林声声立刻察觉到了。她抬起头,循着感觉望去。
在新建木屋的阴影下,一个瘦削的少年,正静静地蹲在那里。
他有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发尾带着一点天然的、像是蝎尾般的弯钩。
皮肤苍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一双深紫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光亮,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紧身衣,身体缩在角落里,与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那是【络】,鬼面蛛族。半个月前,跟着一批难民流浪到晨曦镇的孤儿。
从他来的第一天起,林声声就注意到了他。
他从不与人交流,总是躲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用一种……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打量着她。
那不是雄性看雌性的爱慕或欲望,也不是下级看上级的敬畏。
那是一种艺术家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素材、收藏家在打量自己势在必得的珍宝时,那种充满了偏执、狂热与占有欲的眼神。
粘腻,冰冷,像是要把她的皮肤一寸寸剥下来,仔细研究骨骼的构造,再用最完美的姿态,永久地保存起来。
这种视线,让她非常不舒服。部落里的其他雄性,更是早就对他充满了敌意。
渊曾经不止一次地对她低吼,说那个小蜘蛛身上有“让虎恶心的味道”,想一爪子拍死他。
朔更是有好几次,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络的身后,冰冷的匕首几乎要贴上对方的脖颈。
如果不是林声声及时用眼神制止,恐怕这个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