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扰粮道,断其根本。”陈宫语气坚决,“温侯可遣精锐轻骑,不必多,三五百足矣,日夜轮番出袭,专劫其粮队、焚其草垛、毁其桥梁。曹军兵力虽厚,分散护粮则不足,聚拢守营则粮秣不继。不出旬日,其军心必乱。待其粮尽兵疲,不得不退之时……”他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再以温侯麾下铁骑全力追击,可获全功。如此,风险最小,而斩获最大。”
吕布听着,眼中躁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权衡利弊。
他来回踱了两步,甲叶发出轻响。
“文远那边……”他沉吟道,“守城艰苦,若知援军已至却按兵不动,恐士气受损。”
“正需与文远将军通联,说明方略。”陈宫立刻道,“张将军深通兵略,必明此理。可约其固守疲敌,尤须谨防曹军狗急跳墙,做最后猛攻。待曹军退时,再开城出击,与我追兵前后夹击,可尽歼其殿后之师。”
吕布停下脚步,望向彭城方向。暮色渐浓,城中几点灯火在黑暗中顽强闪烁,那是张辽仍在坚守。
“便依公台之策。”他终于点头,声音沉稳下来,“先断其粮,再摧其军。曹阿瞒想体面退走?某家偏要他丢盔弃甲,狼狈鼠窜!”
他唤来亲兵:“去请许褚、魏越、成廉几位将军来。”
又对陈宫道:“联络文远,务必今夜将消息送达。”
陈宫拱手:“宫亲自挑选死士,从山后小径潜行,必不辱命。”
曹操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曹操踞坐案后,面前摊开舆图,目光沉沉。
荀攸、郭嘉、曹仁、于禁等文武分列左右,帐内气氛凝重。
“吕布在九里山立寨,居高临下,与我大营及彭城成鼎足之势。”
曹操手指点着图上代表九里山的标记,声音听不出情绪,“其寨粗立,却卡在我军东南侧翼。斥候观其旗号,除吕布本队并州骑兵、兖州旧部外,许褚的淮南兵、沛国陈应、糜威的沛国兵等皆在,兵力当在八九千之数,皆是能战之兵。”
曹仁抱拳道:“兄长,吕布远来疲惫,立足未稳。末将愿率本部精兵,趁夜袭寨,纵不能破其全营,亦可挫其锐气!”
于禁却摇头:“子孝将军,吕布非庸将,陈宫多谋。彼既敢抵近立寨,必有防备。九里山地势,易守难攻,夜战混乱,若中埋伏,反损我军士气。”
曹操不置可否,看向郭嘉:“奉孝以为如何?”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