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轮回吧。”顾临渊说,“或者消散。总之,是解脱。”
老师们一个个走进光里,消失了。
最后走出教学楼的,是张校长。
他和别的老师不一样,他不是影子,是实体——至少看起来是。他穿着那身旧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平时巡视学校的样子。
他走到操场中央,停下来,环顾四周。
然后他看到了回廊者们和孩子们。
他走过来。
孩子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三年了,张校长在系统里一直是压迫者的形象,他们怕他。
但张校长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
鞠了很久,才直起身。
“对不起。”他说,声音有点哑,“这三年……对不起。”
孩子们愣住了。
王梓轩往前走了一步:“张校长,你……”
“我清醒了。”张校长苦笑,“从林晓老师牺牲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清醒了。只是系统还在控制我的身体,我动不了,说不出话。但现在……系统快没了,我也自由了。”
他打开手里的文件夹。
里面不是文件,是一张照片——一张泛黄的班级合影。照片上的孩子们笑得很开心,老师们站在后面,张校长站在最中间,那时候他还年轻,头发很黑。
“这是……三年前的毕业照。”张校长摸着照片,“这些孩子……现在应该上高中了。如果……如果那件事没发生的话。”
他看向王梓轩他们:“你们本该也是这样。长大,升学,考大学,找工作,谈恋爱,结婚……有无数种可能。但我把你们困在这里了。”
“不是你困的。”王梓轩说,“是系统。”
“但我是执行者。”张校长摇头,“我选择了妥协。三年前,我当校长的时候,知道这种教育方式不对,知道孩子们压力太大,知道家长太过分。但我没敢反抗。我想着,等我把学校成绩搞上去,等学校有了名气,我再慢慢改革。”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但我等不到了。压力越来越大,自杀的孩子越来越多。最后我受不了了……我也自杀了。死后,我的意识被系统吸收,成了它的傀儡。它用我的愧疚,我的懦弱,来控制我,让我帮它维持这个循环。”
他看向正在崩解的学校:“现在,它要没了。我也该……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