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打开一个小手电——光很微弱,但够用。
地图上画着小镇的轮廓,街道、建筑、广场,还有地下部分。几条红色的线从广场调谐中心出发,向四面八方延伸,最后都汇聚到墓地下方的一个点。
“这是光谱流向图。”安娜说,“我妈妈五十年前画的。系统吸收的所有情绪光谱,最终都流向这里——一个她称之为‘多维棱镜’的东西。”
“棱镜?”顾临渊问。
“系统的核心。”安娜指着那个点,“所有被吸收的情绪光谱在这里汇聚、折射、储存。棱镜本身没有实体,是纯粹的光学结构,但有自己的……意识。”
“意识?”沈墨言皱眉。
“我妈妈说,棱镜最初只是工具,但吸收了太多强烈情绪后,开始有了偏好和倾向。”安娜说,“它喜欢悲伤的味道,其次是愤怒。它会主动引导系统吸收更多它喜欢的情绪,慢慢就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活着的、饥饿的光学怪物。”
老杰克开口了,声音沙哑:“我儿子死的那天,小镇的光谱波动很剧烈。安娜的妈妈告诉我,棱镜在那天‘吃饱了’,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系统对情绪的控制放松了一点。我才能把悲伤压在心里,而不是被抽走。”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把铁器——锤子、钳子、铁片。每件上面都有暗红色的锈迹,在月光下隐隐发亮。
“这些锈迹,”老杰克说,“是我儿子留给我最后的念想。它们能干扰系统的光谱场,但效果太弱。我们需要更多。”
“怎么更多?”张伟问。
“需要更多真实情绪。”安娜说,“强烈的、未经调谐的情绪爆发,能产生足够强的光谱干扰,暂时打开通往棱镜的通道。但那种爆发……很危险。”
她看向沈墨言和顾临渊:“你们是回廊者,经历过极端情境,情绪光谱比普通人丰富得多。如果你们能同时释放真实情绪,也许能打开通道。”
“然后呢?”顾临渊问。
“然后我和张伟先生用检测仪追踪通道,找到棱镜的确切位置。”安娜说,“老杰克用带锈迹的铁器制造干扰,掩护我们。一旦找到棱镜,我们就能计划下一步——摧毁它。”
听起来可行,但沈墨言心里有疙瘩。
那张纸条。
他看向顾临渊,顾临渊微微摇头——意思是先别问。
“怎么释放真实情绪?”沈墨言问。
“回忆。”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