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沈墨言和顾临渊往铁匠铺走。
他们特意绕了路,从镇子边缘的小巷过去,避开主街上的行人。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你说会有多少人去?”沈墨言低声问。
“不知道。”顾临渊说,“史密斯说他安排,但系统在监视,不是每个人都能溜出来。”
转过街角,铁匠铺就在前面。
烟囱冒着烟,叮当的打铁声传来,和平时一样。但走近了才发现,铁匠铺后面那个小仓库的门虚掩着——平时都是锁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里面已经有人了。
老杰克在炉子边站着,手里拿着把锤子,但没在打铁。安娜坐在一个木箱上,正在翻看一本旧笔记本——应该就是她妈妈的日志。
还有张伟,蹲在角落里,摆弄他的检测仪。看见他们进来,点了点头。
“就我们几个?”沈墨言问。
“还有几个说要来,但还没到。”安娜说,“赵强说巡逻队下午要集训,他得参加,晚点才能溜出来。李娜在医疗站值班,王淑珍在服务中心,都说尽量来。”
她合上笔记本:“时间不多了,我们先开始吧。我妈的日志里有些重要发现。”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里写了棱镜的弱点——它虽然能吸收各种情绪光谱,但有两种光谱它处理得不好。一种是‘混杂光谱’,就是多种强烈情绪同时爆发,颜色混在一起,棱镜需要时间解析,这时候结构会不稳定。”
“另一种呢?”顾临渊问。
“是‘悖论光谱’。”安娜说,“比如又悲伤又高兴,又愤怒又平静,这种矛盾的情绪同时出现。棱镜的逻辑无法处理矛盾,会产生计算错误,导致局部通道堵塞。”
张伟抬起头:“就像电脑程序遇到bug?”
“类似。”安娜说,“但我妈说,产生悖论光谱非常难,需要一个人同时经历两种极端矛盾的情绪,而且都是真实的。普通人做不到,因为情绪会互相抵消。但你们……”
她看向沈墨言和顾临渊:“你们的情绪光谱很奇怪,从检测数据看,经常同时出现矛盾的颜色。这可能是个优势。”
老杰克开口了,声音沙哑:“那吴昊呢?他还在调谐中心。他的愤怒很纯粹,也许有用。”
“我想办法救他。”安娜说,“调谐中心晚上守卫少,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