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狂风,却绕过安晏,击在了持刀者身上。
携裹着灭天绝地的杀意,持刀者灰褐色的影子飞出了几丈远,撞碎了脆弱的废墟,跌落在积雪中。
她却未立即死去,挣扎着支起半身,嘴角鲜血似成串的珠子接连滚落。她仿若未觉,只死死地盯着远处的人,目光眷恋不舍,又怨恨不甘。
正是谢新柳。
墨白扶住安晏,安晏却已紧闭双眼,听不见他的轻唤了。
鲜血流过衣襟,寂静淌落,染上苍白雪色,比梦中的红梅更加刺目。她的双唇却比雪原还要苍白,他指尖不由得发抖,却听见废墟深处,响起了许多人的脚步。
抬眼,他看见了徐戾。
他并不意外,徐戾身边跟着几个黑衣人,伏焱不在。
他望着徐戾,目光比苍目山的积雪更冷,杀死这些人,不比杀死几只蚂蚁困难,但是,他不想放开安晏。
黑衣人慢慢地逼近他,他却横抱起安晏,转道向避风处走去。
“站住!”徐戾厉喝。
墨白恍若未闻,脚步一瞬也未停顿。
黑衣人向墨白围拢上去,一个人影,落在了墨白和黑衣人之间。
高言雀握紧手里的刀,眸光被积冰映得雪亮:“墨公子,这些人交给属下。”
墨白的背脊停了一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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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身上带着伤药,他的医术虽远不及安晏,但至少知道应该如何止血包扎。可是,她的脸色依旧越来越苍白,血色仿佛拉拽着她的生命,一分一分地流失。她的脉搏亦浮沉凌乱,像是巨大的混沌的噪音,充斥着他的耳膜。
不远处,金戈振响,碎雪如霰,他无暇细顾。
他该如何,才能救她?
身前,突然响起一阵簌簌声。
他没有抬眼。
那道声线因沾满鲜血,而浑浊沙哑:“墨哥哥……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你也有做不到,会害怕的事。”
墨白握住安晏的手,内息经掌心,缓慢地流进她血脉。
“我听麒麟阁的人说,你历来心狠,从不容情,他们一定……都没见过这样的你吧?”
可那内息,却仿佛泥牛入海,换不回她半分血色。
“我知道你喜欢安姐姐。”谢新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