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默了默,目光安静地垂下了:“麒麟阁将你带走……麒麟阁强迫娘亲去做选择,是吗?就像你……让郑姑娘选择,是吗?”
伏焱欢愉地笑开了,霞色蜿蜒爬上眼睫:“是。”望向墨白,“所以,你现在记起来了吗?你现在,能够回答我了吗?娘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墨白稍稍颔首,“你离开之后,娘亲就病倒了,只是到底身有内力,多撑了些日子。然而两年之后,娘亲终究还是……不愈身亡。”
伏焱微微一停。
“是吗……”他喃喃,目色少见地黯了一瞬,“娘亲死了,月儿死了,阳儿和泽儿也死了。这世上,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了我们兄弟二人。”
墨白静了静,不置可否道:“你为何没有杀徐戾?”
伏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似的:“徐戾的事,薇娘也知道?”继而眯起了眼,“你觉得,到底是没必要费心去捏死一只蛾蠓,还是养一只狗,也不算什么大事呢?”
墨白默然未答,他们已走出城门,然而松亭郡繁华,城郊仍有许多商贩沿街叫卖,极力想在夕阳落尽之前,多赚上几枚铜板。墨白与伏焱从其中走过,目不斜视,却也没有一家商贩,敢上前推销售卖的物件。
墨白安静地问:“你想让麒麟阁,像千秋院,像明思院一样,从江湖上彻底消失,是吗?”
伏焱仍是笑,轻轻摇头:“就算明思院确实有我洒下的火,千秋院的事,可不能赖在我头上。”
墨白的声线沉肃下来,重复着:“是吗?”
伏焱笑容未淡,目光却渐渐亮出了明利的刀子:“你与飞春阁做生意,薇娘找你要了什么?”
墨白脚步顿住,目色也一瞬间锋利了。
“你自然不会出卖小大夫,薇娘也不会找你要。”伏焱理所当然地笑着,“那么,你还有什么呢?”
墨白凝重地望着他:“麒麟阁还有鸦。”
伏焱一时间笑出了声,收敛起目光中的利刃,倒好似只剩下温暖明媚的夕阳了:“麒麟阁,已经没有鸦了。”
墨白彻彻底底地沉默下来。
薇娘也知道了,是吗?
“不过,鸦不是我杀的。”伏焱却又续道,“他是如何死的,或许你去问汪阁主,能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墨白没有说话。
“麒麟阁本不必走到今日这步田地。”伏焱自顾地道,又像是在询问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