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趁机谋划什么?”
啪——
檐下灯笼在风雨中摇颤,光线忽明忽暗时,一声怒吼撕开寂夜雨幕:
“齐子宁,你放肆!”
滚落台阶的齐子宁捂着脸,不甘地问:“为何不让我进殿?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再一次忍着怒火提醒她:“你该启程去丹山了。齐子宁,你晚一刻,父皇的病就重一分,平日里他宠你、疼你,你忍心他缠绵病榻吗?”
字字句句,不轻不重,却精准敲击在齐子宁的心弦上。她如梦初醒,坐在积水中愧疚不已。
阿绣终于赶到,撑着伞忙将人给搀起,小声劝道:“殿下,我们快些出发吧。”
齐子宁像个木头桩子似的被带出锦麟宫的前庭,迈过那道朱门时,她回头,大皇兄如一尊不可撼动的神像伫立在檐下,殿内透出的灯火将他映的威风凛凛。
她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一种与皇兄不相识的错觉。
临走前,有个小内侍前来寻阿绣,齐子宁一眼便认出那是大皇兄的贴身侍奉。他小心给阿绣交代了些什么,阿绣回来时神色惶惶,险些在登马车时踩空。
“阿绣,他给你说了些什么?”
马车行驶出宫门,阿绣跟着摇头:“没什么,就是大殿下让奴婢好好照料您。”
“是吗?”齐子宁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心中的愁绪跟着这场不止歇的雨延续到了丹山脚下,齐子宁揭开半角帘子,山中青、黄、红三色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多愁善感的秋雨打在叶子上,响在人耳畔,叫人思绪无边又想要好眠一场。
“阿绣,这丹山住的都是些什么人?”齐子宁郁郁出声。
“自然是仙人呐。”阿绣眼中满是钦仰,“丹山是南灵境内的仙山,山上住的是庇佑南灵国,守护国运的仙人。”
“庇佑南灵国的仙人吗?”
说话间,马车突然停顿。阿绣掀开帘子看了片刻又缩回来,面露吝色:“殿下,前方的路太窄了,马车过不去。”
齐子宁顿了稍许,拨帘下车。
刚落地,一条狭窄的石阶路赫然铺展在眼前,尽头隐匿在缓慢流动的雨雾中。
这是要让她走上去了?
也罢,如果这样够显诚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