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无声,月也愁,雾朦胧。
“你的昆生刃,断了。”
似乎是曾说过的话,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缠绕在心,可奚淮昭想不起来,连同周遭的一切都不再清晰,他只看到前方的男人。
树丛弯弯曲曲的阴影下,冷峻的黑衣男人手握断刀,身如鬼魅,尽管已受重伤,也不曾暴露丝毫破绽,一双眼隐在垂落的潮湿黑发间。
他该问点什么,奚淮昭想,他想问什么,他想问宁柏归什么?
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是他来到这里,与宁柏归斗法的真正理由。
是什么?
答案未出,唯剩心间名为不甘弥漫着杀意的藤蔓疯长,催促他行动,催促他动手。
杀意主导身体,比脑子先行。
“尾常无形,未有穷尽。”
黑衣男人冰冷话语落下的刹那,余光浮山卷中,昆生刃碎刃陡然喷涌而出。
奚淮昭瞳孔颤抖。
一片片碎刃穿过身体,浸入骨髓的冰凉他竟不意外。
分明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奚淮昭却失力弯腰,喷洒的血没入衣裳、泥沙,越加潮湿。
“呵,呵,呵……”他一声一声笑得浑身发颤,细雨同样湿了他的发,发间的漆黑眼瞳隐隐癫狂,一滴小小的晶莹水珠落下,顺着他的脸,他的鼻梁滑落,与下颌的猩红融为一体。
分明呼吸近乎溜走,他依然踉跄抬起头。
果然……
他还是想杀了宁柏归。
面上笑意渐深,凝聚着体内最后的力量,趔趄着往前,视线变得逼仄,雾气一片昏暗,摇晃,只剩下站在阴影下执刀的宁柏归。
“啪!”
一声清脆响。
脑袋不受控地别过,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烛光摇曳,奚淮昭盯着白玉砖上晃着的小小人影,嘴角的弧度缓缓收回。
他眼珠子一划,那个本应该死去的人。
他的娘。
前元后。
就站在他前方。
“昭儿……昭儿……”女人冰凉的手颤抖,抚上奚淮昭的脸,他没有躲过,也其它没有动作。
“为什么?为什么你入的是执清道?为什么偏偏是执清道!”
为什么是执清道?
奚淮昭转过头,一切又变了模样。
面前的男人,当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