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壶,“以元主应对苍洲的动作,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他双手递上滚烫的热茶。
苍舒禾明白他没有说完的言外之意,伸手接过,轻轻吹了吹,她不在意。
若是奚淮昭一下子失去所有斗志,双手奉上元洲,她自然吃得下。
但他如果还想再努努力……
“什么也不用做。”她道。
嗯?乌既白忍不住惊讶,杯间缕缕白烟掩不住她嘴角的恶劣。
他看着心情颇佳的主君,眨眨眼,敛下若有所思。
他不是不懂感情的人,元主对待身为“乌月蕖”的主君的态度,也一度让他想过,元主是因为元后的身份才以礼相待,还是……对主君有了与真正夫妻间的感情?
虽说不重要,但撇开其它因素不谈,他不得不联想到别的事。
──元主对主君有非同一般的信任,即使他们都不清楚,这份信任从何而来?
他深知主君明了这一点,或者说,正是元主这份信任,才让她更多了些兴味。
若非元主足够有趣,有能令她感兴趣的地方,再怎么样,也是不可能吸引她亲自过来当这个元后的。
重要的不是这个位置,而是源于一个“为什么”。
元后的位置,对主君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并非要揣测主君的心绪,这世上没有人足以配上她,或者说,在他看来,她要予谁好意,谁都得诚惶诚恐,感恩戴德,哪怕那个人,是元洲之主。
人皆有七情六欲,每个人在不同的人心中,都有所侧重。
元主能在她心里得到多少侧重,于乌既白而言,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主君会不会因为他,将最好的计划,后退一步,即使乌既白明白,她不是这种人。
即使他觉着元主是个好人,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
敛下的眸光渐渐凛冽。
奚淮昭,就必须死。
“怎么和微渡一样?”苍舒禾微微瞥了他一眼。
乌既白周身缓缓变得如往常般人畜无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这不是殿里,只有我和您嘛。”
“奚淮昭查到哪了?”苍舒禾问道,那天勿月给的情报,还不够。
她还需要更多。
谈及正事,乌既白收敛声色:“玄蝉蜕里,应当有一个极其擅长阵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