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既白面上的震惊渐渐变成愠怒:“怎……怎……”
手不禁发颤,他万万没想到,玄蝉蜕的影响,不止他知道的那几个。
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人,不过是他比其他人幸运,还能站在这里。平日里说话利索的人,此刻都控制不住颤抖:“他们……他们怎能做如此恶事!简直……”
忽地想到什么,猛地站起,大惊失色,又尽量压低声音,不确定地问:“弥大娃儿?弥大娃儿……也是因为这个?”
苍舒禾挑起眼:“是,也不是。”
“那就是有关系。”乌既白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止不住踱步。
在意识到柯林之乱与玄蝉蜕有关系时,他就已经隐隐不妙。
有什么理由,需要做这种罄竹难书的事?
如果仅仅是柯林之乱,乌既白还能归于两方的私人恩怨,事实是,不仅柯林之乱,玄蝉蜕还与其它好几件惨绝人寰的事有所牵扯,甚至是当中,还有他们不知道的。
这件事来到如此地步,已经不光是普通意外那么简单了。
他垂下眼,怪不得,主君会如此重视。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苍舒禾极为坦荡地说道:“既白,我有私心。”
她的重视,她愿意揪着这件事不放,多年来为了调查玄蝉蜕一步步布局,有一部分,是出于私心。
很显然,这份私心,并不是因为他。
乌既白明白这一点,她会为他出面,会在某些时候保下他,是因为他是她的臣。
她也许会为他出现私心,但远远比不上,她口中的这份私心。
她在某些方面,总是过分诚实,诚实到令人无可奈何。
私心是为了别人,但她却愿意告诉他,愿意给予他不同于私心的信任。
真的是……
乌既白有些无奈,手放至胸口,直直撞上她的眼睛,无比坚定:“葵藿之心,从未改变。”
这是他第二次直白地开口,愿为她效忠,愿为她献出性命。
无论是因为她是他认定的主君,还是因为柯林之乱,抑或,她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在调查修仙者与凡人失踪案的事。
他能理解以她的身份,这么多年都没把事情捅出来,始终没有光明正大,大肆调查的原因。
玄蝉蜕每次的大动作,本该早暴露人前才是,可他们的动作看似招摇,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