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你这个模块化切割,切面的平整度要求达到了亚毫米级,什么炸药能做到?”他嘴上说着不可能,手指却已经在模型上虚划起来,“除非……用复合式聚能装药,分层毫秒级延时引爆,先用低当量震荡波分离岩层,再用主装药进行精准切割……不对,能量控制还是个问题……”
他像是完全忘了广场舞,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拉着秦卫兵和李德顺,开始激烈地讨论起不同岩层的精确爆破方案,双眼放出的光,比公园的阳光还要炽热。
半小时后,韩东扔掉手里的花衬衫,对舞伴们一挥手:“今年的舞王不争了!老子,要去炸山了!”
第二站,市第一人民医院,高级病房。
“材料学宗师”顾衍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他曾是国内顶尖的合金专家,却因早年实验中的一次意外,重金属慢性中毒,常年靠药物维持,最近更是因为并发症住了院。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生命流逝的沉寂。他感受着身体机能一点点被蚕食,那些曾在他脑中构建起无数合金帝国的奇思妙想,如今正随着呼吸一同衰败。他已经能平静地预见自己的终点,不是在实验室,而是在这方寸病榻之上,这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本身更残酷的惩罚。
顾衍的儿子顾立明,本身就是这家医院的主任医师。他穿着白大褂,直接在病房门口拦住了两人,脸上是职业性的冷静和不容置喙的疏离。“李总工,我父亲的身体报告我看过无数遍,各项指标都在不可逆地衰退。我们家属的意见很明确,拒绝任何探视,拒绝任何不切实际的‘新疗法’。我们只想让他安稳地走完最后一程。”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道铁栏。
李德顺张了张嘴,满心苦涩,却说不出话来。这是冰冷的现实,他无法反驳。
秦卫兵没有被他的气势吓退,反而向前一步,看着顾立明,语气同样专业而平静:“顾医生,我拜读过顾老先生关于‘弥散强化型高温合金’的全部论文,也清楚他当年是因为研究放射性同位素标记的锇、铅复合材料时,防护泄露导致的慢性重金属中毒。常规的螯合疗法对他已经无效,因为金属离子早已深度渗透并改变了神经元和骨髓干细胞的蛋白结构,对吗?”
顾立明瞳孔骤然一缩。这些细节,特别是病理根源,是普通探望者绝不可能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一个敬佩顾老先生,并希望能挽救这份智慧的晚辈。”秦卫兵说着,这才从恒温箱里取出一支澄澈的蓝色药剂。“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