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嫂嫂!”
雪晴、玲珑的惊呼声,洛清带着哭腔的唤声,几人声音霎时叠作一团。
总算是虚惊一场!
戚云晞芳魂未定,韩岳沉稳的声音已自头顶传来,语带恭谨:“王妃当心脚下,此处雪下藏冰,极易打滑。”
戚云晞借着他的臂力站稳,脚踝处忽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
纤手虚搭在他递来的手臂上定了定神。
抬眸欲道谢时,却见那清俊的眉眼近在咫尺,连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清冽之气,都清晰可辨。
她纤弱的身姿几乎被韩岳的身影笼罩,遂不露痕迹地后退了半步,轻声道:“有劳韩大人。”
雪晴忙上前从另一侧搀住她,急问:“主子可还安好?”
韩岳见戚云晞已稳,即刻松手,躬身退后。
方才情急之下的扶持已属逾矩,此刻指尖余温犹在,竟如风乍起,吹皱一池静水。
旋即敛了心绪,恭谨道:“是属下失职,未能先行探查路况,清除隐患,请王妃降罪。”
言毕,他向身后四名侍卫略一颔首。
几人即刻上前,解下腰间短刃,利落地敲碎周遭雪层下的薄冰,又以靴底将碎冰碾开。
玲珑此时方回过神,快步上前扶住戚云晞,心下仍有余悸:“方才可把奴婢吓坏了。”
方才韩岳那如离弦之箭般飞身护住王妃的身影,仍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洛清满心自责,望着戚云晞:“都怪我!是我不该拉着嫂嫂急行……你若真有闪失,我如何向九哥哥交代啊!”
戚云晞微微俯身,揉了揉脚踝,对洛清温声道:“原是我自己不慎,又怎会是你的错。”
转而看向韩岳,“韩大人不必自责,雪后路滑,防不胜防,非你之过。”
她心下思忖,王府车驾中应备有损伤药膏,稍后命雪晴取来便是,不必劳动旁人。
韩岳语气依旧恭谨:“王妃若觉不适,属下可即刻去请寺中医僧。寺僧常年诊治香客跌扑损伤,经验颇丰。”
“不必劳动,”
戚云晞轻轻踮脚试了试力道,虽有些酸胀,却不至于影响行走,“只是微微扭了一下,并无大碍。”
方才若非他反应迅疾,援手及时,当真摔落在这冰硬之地,后果恐不堪设想。
洛清犹自后怕,紧攥着她的手:“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