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总是棋差一招?
戚云晞带着一身羞窘回到长乐轩,刚跨进门,便见外间立着两位面生的嬷嬷,见她进来,即刻躬身见礼。
尚在思量,雪晴已上前低声禀道:“主子,这是王爷派来的窦嬷嬷与方嬷嬷,皆是府里积年的老人,通晓药理,日后专司您的饮食汤药。”
戚云晞这才想起,今日回府的马车上,王爷确实说过此话,未料他竟安排得这般快。
遂温声应道:“有劳二位嬷嬷了。”
言语间,顺着雪晴的介绍打量二人。
窦嬷嬷年约五旬,容长脸儿,眉眼平和;方嬷嬷略年轻些,圆脸微丰,瞧着和善。
二人俱着半新不旧的靛青袄子,垂手肃立,规矩十足。
窦嬷嬷上前福身:“王妃折煞老奴了。王爷吩咐,王妃玉体需仔细将养,老奴们岂敢不尽心。今日头一剂调理气血的汤药,已依太医院的方子备妥,正是服药的时辰,请您趁热用了罢。”
说罢,她侧身捧来备好的银匙与药碗,方嬷嬷则取下暖炉上温着的药盅,准备随侍入内伺候用药。
戚云晞收回视线,微微颔首:“随我进来罢。”
二人步履沉稳,随着她进入内室。
方嬷嬷熟稔地将汤药倾入白瓷碗,双手捧着奉与戚云晞:“王妃请用药。”
戚云晞接过药碗,碗中药气氤氲,丝丝清苦气直窜鼻尖。
想到接下来一年半载皆需日日饮药,她不禁黛眉微蹙。
然,只那么一瞬,便再未作迟疑,将药汁徐徐饮尽,递回空碗。
方嬷嬷连忙上前,双手接过空碗。
“王妃请漱口。”
窦嬷嬷适时上前奉上一盏温盐水,柔和道:
“这药性温补,只是您今日劳累,又未进晚膳。小厨房已依方备了薏米山药粥并几样清淡小菜,最是养胃。等您略歇一歇,老奴便传膳来,可好?”
“费心了。”
戚云晞漱过口,递回杯盏,“那便依嬷嬷安排。”
这番周到言语与安排,让她因浴池之事而生的紧绷感,终于松泛了些许。
窦嬷嬷深躬:“不敢当。往后每日进药时辰、膳食单子,老奴皆会提前拟好,请您过目。”
言罢,朝方嬷嬷略一示意,方嬷嬷便应声退去传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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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年初二,恰是归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