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通道内的流光异彩飞速向后掠去,化作拉长的斑斓线条。吕布分身独立于通道中央,周身暗金色道韵流转,形成一层稳固的屏障,隔绝着通道外那狂暴而无序的时空乱流。他手中紧握着那枚封存了小晨星心念印记的“同心玉”,玉石内部银灰交织的光晕平稳地脉动着,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与遥远彼方某个存在隐隐共鸣。
苏妲己的“万界枢纽”符石悬浮在他身侧,持续接收着始源界后方传来的数据流,并同步记录着分身所处环境的一切参数。蔡琰准备的各类丹药符箓和吕英的行动方案都已融入分身自带的空间内,随时可取用。
通道的尽头,并非骤然洞开的门户,而是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般,缓缓“晕染”开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分身一步踏出,脚踏实地……不,并无实地。
他置身于一片无法用常规感官准确描述的“领域”。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甚至没有“空间”这一概念的清晰呈现。视野(如果还能称之为视野)中,充斥着一种“非黑非白”的混沌底色,这底色并非颜色,更像是一切色彩、光线乃至“可视性”被抽离后残留的“概念性背景”。在这片混沌中,无数细密的、如同尘埃般的光点缓缓飘浮、生灭。这些光点并非实体,仔细“看”去,每一个光点内部,都仿佛封存着一幅极其微小、不断重复播放的静止画面,或是一段无限循环的单调声音,又或是一种纯粹的情绪碎片——喜悦、悲伤、愤怒、茫然……但它们都呈现出一种被极度稀释、拉长、磨损后的状态,如同褪色亿万次的老照片,或是被消磁到只剩底噪的录音带。
寂静。
并非“沉寂归墟”那种压制万物振动的“静”,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仿佛连“声音”这个概念本身都趋于消散的“荒芜之寂”。没有风,没有能量流动的呼啸,甚至连自身心跳和呼吸的声音,在这里都显得异常突兀,仿佛闯入了一片连“存在”本身都变得稀薄脆弱的规则荒漠。
“侦测到极端环境……常规时空坐标失效,物理常数波动剧烈,趋于归零……信息熵值低到无法测量……存在感被持续弱化……”万界枢纽符石忠实地反馈着数据,苏妲己凝重的声音透过符石传来,“奉先,这地方……简直像是宇宙诞生前,或者热寂终结后的‘概念坟场’!小心,你的道体在这里的‘存在消耗’可能远超正常空间!”
分身微微点头。他确实感觉到,维持自身形态与力量所需的消耗,比在正常宇宙中高出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