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什么闪耀又明净的矿物质,刀枪不入,质地坚硬。
他想呕吐,一股寒意从骨子里汹涌地蔓上四肢百骸。
周雾单手拄着侧脸,女孩子清甜空灵的声音略微下沉,她没提蒋卉卉:“被你这种人缠上,很麻烦吧?”
词句平整得像是精心熨烫过,周雾歪头,马尾轻巧地摇曳弧度,她懒声道:“你喜欢姜蝶。坦白说,我一想到姜蝶被你这种人喜欢,会让我觉得有些恶心。”
小几秒钟的时间,王光华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住了。
不是为了蒋卉卉,而是……为了姜蝶?
等等,姜蝶!
王光华这个人,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狡诈、市侩、恶俗、流氓,各种负面词语逐一代入。但是当她提起姜蝶时,他忽然变得软弱。
姜蝶两个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
尤其,是在一个几近陌生人的口中。
“你、你说什么……?”高涨气焰骤然熄灭,不敢置信的眼神激荡细密红血丝,他的每个字音仿佛滚着血腥气,从牙关里苦涩地迸出:“你认识姜蝶?”
王光华忘了佯装的凶狠,脸上掠过无数种复杂情绪,喉咙被一双粗糙大手残忍攫住,他呼吸不畅,唇齿发抖。
周雾仰眸,双眼温静地注视头顶角落的监视器。
黯淡朦昧的光影照得她像一张褪了色的旧照片,王光华面容铁青,竭力想要从她的脸上窥出和姜蝶的关联,女孩子安静地转回目光。
周雾朝着红光闪烁的方向做了个手势,片刻,语速缓慢:“为了单独把你弄出来,浪费了我一些时间,而你,是一条不服管教的野狗。希望刚才的事能让你长个教训,现在,我问,你回答,有什么意见?”
王光华的灵魂已经被“姜蝶”二字攫取,他用力地合拢眼睛,精疲力竭地仰起脖子,瘦而凸起的喉结不住滑动。
“你认识姜蝶……你是不是认识姜蝶?”他的声带好像坏了,沙哑而神经质地追问。
颤栗尖锐的尾音撕破假象,周雾轻轻挂下唇角,她手指点着桌角,半晌,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姜蝶是我妹妹。”她说。
“……”
王光华铐着的双手十指尽数插入黑色头发,闻言浑身剧震,他倒吸一口凉气,无数种与痛楚挂钩的情绪剧烈地涌上喉头,闭起眼又睁开,试图在一片激荡白光中听清自己出口的每个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