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晗什么时候收到的?”
“物流的签收时间是一周前。”赵院长说:“她最近一直在台里加班,真正拿到文件的时间,应该就是这两天。”
周雾了然,转向那个自始至终被忽略彻底的女孩子,单刀直入:“程晗最近遇到了什么事?”
女孩子满脸严防死守的戒备,她高举着手机,不难听出语气里的紧张和害怕:“你们到底是谁!莫名其妙闯入别人病房,还说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周雾神色冷淡:“报吧。警察在场也方便。”
女孩子震惊地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不报吗?”周雾那双浅淡到近乎薄情的琥珀色眼珠映着她的愕然,淡声道:“那我报了。”
“……”
警察来得很快,是郑如海和常乐。
常乐给程晗朋友出示证件和警号,在后者半信半疑的目光中,常乐诚恳道:“周小姐是个好人。你朋友的医药费是她付的。”
女孩子舔了舔干燥下唇。
病房狭小,一时站了太多人,周雾微一偏头,示意赵院长跟自己出去。
郑如海目送她的背影,片刻后收回眼神,对她发起询问。
虚掩的白色房门漏出一丝光亮,女孩时而激动、时而哽咽的声音若隐若现。
“小晗她,一直遭受电视台台长的性骚扰……那个秃顶老男人的孩子都上大学了!他一直卡小晗的业绩和晋升,平日出去应酬喝酒也多是带她,喝醉了就动手动脚,我劝过她报警,真的!可是她每次都说算了,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
声音转低,变成抽泣。
“她长期服用抗抑郁的药物。”门外,赵院长叹了声:“那份DNA报告,恐怕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是当年报道纪家惨案的记者,但是台里为了话题和流量,将一起充满疑团的弑夫案炒作为人尽可夫的桃色新闻,这或许是她多年来难以纾解的心结。”
“在空前绝后的关注里,没有人愿意深究这起案件背后更深层次的动机。只有程晗挖出了姜世珍自首前的行动轨迹。”
周雾静静听着,许久,垂在腿侧一直摩挲打火机的手指轻动,她闭起眼睛,深黑色的睫毛颤得厉害,在陶瓷般的苍白脸上投落阴影。
“她去买了碗馄饨,坐在路边吃。隔着一条马路,刚好可以看见林美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