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连忙上前迈了半步,又不敢贸然上前,只殷切地看着灵媱。
阿烬生了一副好看的眉眼,剑眉星目,又干净澄澈,每每陆灵媱有事相求,他总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可她此刻却有些心虚,咬了咬唇,不自在地别过了脸,低声道:“算了,你先下去吧。”
闺房内,一室寂静。
陆灵媱懊恼地坐下,撒气似的用调羹搅着碗里的安神汤,手上的玉镯被撞得叮当作响。
这手镯本是父亲送她的及笄礼,决定要纳赘的那天,父亲将这手镯与荣文堂的地契一并交予了她。
荣文堂自她祖父成立起,经历了三代人的苦心经营,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如今父亲蒙冤入狱,婚期迫在眉睫,族里有何打算尚未可知,若是二叔借机发难……
无论如何,她得保证荣文堂不落于他人之手,即使是步险棋,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陆灵媱不再犹豫,叫丫头小满给她拿了针线,便开始做起了女红。
春雨仍未停歇,淡淡花香随着清风飘进轩窗。倏然从廊下跑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女。少女穿了一身鹅黄的衣衫,看上去不过八九岁的年纪,正是灵媱的妹妹陆灵犀。
在灵媱门前探头道:“大姐姐?”
“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娘那里有事?”
“娘喝了药已睡下了。”小姑娘摇摇头,走到灵媱身边,奇怪的问,“大姐姐这是在改衣裳?可怎么是男人的?”
灵媱莞尔一笑,“这新郎要换,大婚用的喜服自然也要换。”
阿烬要比宋家大郎高一头,肩宽几分,陆灵媱也不知他具体尺寸,只好依着平日里的印象估摸着去改。
“大姐姐不嫁宋哥哥了?那是谁啊?”灵犀坐在软榻的另一侧,忽地恍然大悟般说道,“难道是烬哥哥?”
灵媱睨了她一眼,嗔道:“就属你机灵。”
“因为我是姐姐的小棉袄啊。”灵犀扑进灵媱的怀里撒娇,吓得灵媱赶紧把手里的针线拿远,又听灵犀继续说道,“那姐姐是更喜欢烬哥哥吗?”
灵媱放下手中的针线,垂眼轻抚着妹妹的后背喃喃道:“赘婿而已,合适便好。”
父亲尚未定罪,只要明日能顶过去,其他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而阿烬在陆府的这几年尽心尽力,恭谨忠顺,总比其他人要放心些。
更重要的是,阿烬他并无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