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东山,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秽血腥气便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绝望的怨念,令人作呕。
山林间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半山腰那座破败山神庙的轮廓,庙内隐隐透出猩红的光,时明时暗,像一颗心脏在跳动。
他们刚刚靠近,便听到庙内传来兵刃交击的铿锵声、灵力爆开的闷响,以及……夹杂在其中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儿啼哭与女子凄厉哀嚎的怪声。
“是他们。”谢引鹤心头一紧。
沈星澜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庙门。
破损的门扉洞开,内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庙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些,但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残破的神像被推倒在地,地面、墙壁上溅满暗红近黑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四名身着天圣宗服饰的年轻弟子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易剑阵,苦苦支撑。
他们个个脸色惨白,衣袍破损,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气息紊乱。
为首的冷峻青年嘴角溢血,手中长剑光芒黯淡,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他们的对手——
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孩童大小的暗红色肉团。没有五官,表面布满了不断蠕动的血管和凹凸不平的肉瘤,肉团中央隐约可见数十张扭曲的女子面孔时隐时现,嘴巴张合,发出惨叫。
剑阵在肉团狂暴的攻击下摇摇欲坠,一名弟子稍慢半拍,被煞气扫中肩膀,顿时皮开肉绽,伤口处黑气蔓延,他闷哼一声,险些摔倒。
“师兄!撑不住了!”另一名弟子嘶声喊道。
冷峻青年咬牙,正要强行催动秘法,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了庙门口无声无息出现的两道身影。
红衣墨发,容颜妖异,即使在如此诡谲阴森的环境下,也美得惊心动魄,甚至……与这邪祟之地有种诡异的和谐感。而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戒备的少年。
冷峻青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到了比血婴煞更恐怖的东西,失声惊呼:“沈星澜?!”
这一声惊呼,如同冷水滴入沸油。
其余三名天圣宗弟子闻声望去,待看清来人面容,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惊骇与仇恨同时爆发。
“是那个魔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难道这血婴煞是他搞出来的?!”一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