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官员行事不端,受罚是理所应当的。也曾有心软的纠仪御史,架不住同僚苦求,便把同僚行亚献礼时打瞌睡参本按下不发。结果呢!皇上发现祭天七处不妥,从礼部尚书开始,足足惩办了近百名官员!那位纠仪御史,受处分最重,革职后被发配崖州,还没到地方,人就没了。”
“姑姑,官场险恶啊!”
听了裴慕舟的感慨,裴文茵噗嗤一笑,“人要明是非,辨黑白,别说官场,商场、战场,哪条路不险恶?难道我们就怕了,畏缩不前么?”
裴慕舟想了又想,过了许久才问:“姑姑,那收留咱们的谢大使不就是跟着去祭天的?他会不会也被那什么纠仪御史给参一本?”
“不会!”
谢观澜年纪轻轻能稳坐仪鸾司头一把交椅,前往祭天开路也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势,岂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错,让人抓住把柄?
只是,裴文茵并不完全放心,时不时催裴慕舟去客栈附近探听情况。
午后,便传出消息:今日祭天仪式,皇帝发现三处错误,一是祝版文字竟有几个别字,二是教坊司奏乐不够齐整恢宏,三是少悬挂了一盏天灯。
皇上大发雷霆,严令查办。
裴文茵暗暗窃喜,这三大处错漏,与执掌卤簿仪典的仪鸾司无关,谢观澜该是无碍的。
略一推算,曾有七处错漏罚百人,现有三处错漏,只怕也得罚数十名官员。今儿个冬至,注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下午,天色越发阴沉,襄阳侯府的春晖堂,烧了地龙,甚是暖和。
谢观澜一迈进春晖堂,便有伶俐的丫鬟前来接下狐裘斗篷,进了内室,只见襄阳侯谢远衡和老太太王氏分别坐在炕上,便向二人请安。
“观澜,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你爹这大半天心慌慌的。”老太太王氏拉着谢观澜坐下,又命丫鬟送上来一盅姜茶,“瞧瞧脸都被风吹得发红,还不赶紧喝杯姜茶驱驱寒。”
“劳祖母惦记了。”谢观澜双手接过姜茶,一仰而尽。
襄阳侯谢远衡面带一丝欣喜,开口道:“今日祭天之事,我都听说了,幸而与仪鸾司无关,你这仪鸾司大使的位置可坐得稳当了。”
“无关?”谢观澜低笑一声,“看似,是都与仪鸾司无关。可天底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老太太王氏有些担心,“观澜,难不成皇上也怪罪于仪鸾司?”
“今日皇上在奉天殿赐宴,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