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握着裴文茵的手叮嘱:“文茵侄女,今儿个你可别乱走,只在我和你大伯母身边,旁人递的茶水、吃食,一概不能要。若有下人叫你去哪里,也得问过我们,切不可私自前去,以免生出事端,坏了名节。”
“三弟妹,瞧你说的,都把文茵侄女吓着了。看个冰上蹴鞠而已,哪里就那么多事?”大太太郑氏不以为然。
三太太杨氏越发郑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教文茵侄女提防些,也是对她好。大嫂,你且想着,你我一起喊文茵侄女出来的,若是她有个什么闪失,如何向襄阳侯府交代?”
“三弟妹所言有理,是我疏忽了。”大太太郑氏这才转变念头,打起精神来。
什刹海湖面宽阔,原是京杭大运河的终点,本朝开始在周围修建官员府邸、寺庙等,酒楼、茶社也多了起来。夏日泛舟看荷花,冬天冰嬉,总是热闹非凡了。
富贵人家的女眷也有爱看冰嬉的,便一起商议着在附近修建了几座暖阁,以供女眷欣赏冰嬉,又不会轻易被外人瞧了去。
是以,马车直抵暖阁,一行人径直上了二楼,裴文茵早早戴上了帷帽,因大太太杨氏、二太太姜氏、三太太杨氏早已生育又上了年纪,不用顾忌什么男女大防,也嫌戴着帷帽碍事,便都不戴的,只倚着栏杆往下远眺。
湖面上早已结了厚厚的冰,远处有总角年纪的孩子在冰上滑行,近处该是已经肃清过,四周围了一圈家丁,比赛的两队面对面站着,一队穿红色锦衣,一队穿绿色锦衣,皆穿了嵌铁直条的冰鞋。岸上站着数不清的男女老少,围观这次冰上蹴鞠。
裴文茵数了数,每队十二人,共计二十四人。其中,个头最高身穿红色锦衣的那个身影甚是熟悉,她定睛看了又看,竟是谢观澜!
谢观澜身量高挑,穿的红色锦衣看似与其他人一样,却像量身定做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贴合,极为利落。他头戴宽沿大帽,单单是站在那里,便让其他人黯然失色。
“文茵侄女,穿绿衣裳最左边的那个就是我外甥思修了。你瞧瞧他那模样,多俊秀!满场二十四人,就挑不出比他样貌更出挑的。”
裴文茵顺着大太太郑氏手指的方向瞧去,因离得远,看不太清脸上模样,只依稀瞧着是个白面书生,气质斯文,个头也高,在绿队也挺打眼的。
二太太姜氏哼道:“大嫂为了夸自家外甥,倒也不必把话说得那么满。那红队的领队,可不就是你儿子上峰谢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