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五个侨民代表围坐,个个面黄肌瘦。主位上的是前满铁理事松本重治,六十七岁,在满洲待了三十年。
“军队的仓库被抢了。”松本说,声音很平静,“下一步,就会轮到我们。诸君家里还有多少存粮?”
没人吭声。有也不敢说。
“我直说吧。”松本接着说,“我家还有半袋米,三听罐头。按现在一天一顿的量,能撑五天。五天后呢?”
还是没人说话。
“我有一个提议。”松本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布,抖开,上面用毛笔写着汉字:“乞降求生”。
“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军队要玉碎,那是他们的事。我们是平民,有活下去的权利。我建议,组织侨民代表,举白旗出城,向大夏军队投降。请求他们按照国际法,给予平民人道待遇。”
(后续肯定会审判,有罪的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这话像炸弹,客厅里炸了锅。
“松本君!你这是背叛!”
“弟国军人还在战斗,我们怎么能先投降?!”
“可我们不是军人!”松本猛地拍桌子,“我们是平民!军人有枪,可以战死。我们有什么?等着饿死?还是等大夏军队打进来,把我们当战犯的同谋一起清算?”
他站起来,环视众人:“你们听外面的枪声,那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这城守不住了!现在出城,也许还能活。等城破了,一切都晚了。”
争吵持续了一个小时。最后,五个人里三个同意,两个反对。同意的占多数。
下午两点,松本带着十七个侨民举着那块白布,从南门附近一个被炸塌的城墙缺口爬出去。
缺口本来是有守军的,但守军都饿得靠在墙根打盹,没人管。
他们刚爬出缺口,走了不到一百米,对面阵地上响起喇叭声:
“站住!双手举高!慢慢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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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第一师前沿指挥所。
徐锐看着被带过来的这十八个侨民,眉头皱紧。“怎么回事?”
“报告师长,他们自己从城墙缺口爬出来的,举着白布,说要投降。”警卫连长说
徐锐走到松本面前。老头挺直腰板,用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说:“我是脚盆侨民松本重治。我们请求贵军按照国际公约,给予平民人道主义待遇。我们愿意交出所有财物,只求活命。”
徐锐盯着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