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都没有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她去了哪里?”不知过去多久,谢桑年才问出声,像是不敢知道答案,他的声音苍老了很多。
“走了”可以是死亡,也可以是去往别处。
太子妃连忙说道:“骆大夫没死,死去的是我贴身宫女……当时孩子刚出生,嬷嬷抱着孩子走在前面,骆大夫和另外一个宫女左右扶着我逃跑,剩下一个宫女在后面,被房梁砸死了……”
“她没死?”谢桑年霍然往前冲了半步,目光紧紧盯着太子妃。
太子妃抬了抬自己的胳膊,想起骆潇离开之后,她咬牙用燃烧的木头戳到自己胳膊上,那种钻心的疼依旧让她冷汗涔涔。
但她嘴上说的是:“骆大夫为了救我,为了救东宫和大周所有百姓,是英雄豪杰,我心中钦佩她、感激她,看见有木头朝她砸下来,我用胳膊为她挡住……骆大夫得以全身而退,我很欣慰。”
太子顺势将她的胳膊从披风里拉出来,看见上面血肉模糊的伤痕,他眼泪掉下来,太子妃却对他笑了笑。
“逃到此处之后,她确定我安全,便趁乱出宫离开了。我给了她太子妃的令牌,不会有人为难她!”
骆潇没有死,只是离开了!谢桑年紧缩的心脏,仿佛得到一丝呼吸的机会!
“她去了什么地方?”谢桑年问,呼吸还是困难,但至少看到了一点希望。
太子妃说:“她没说去什么地方,不过我瞧她大概有四海为家的意思,她医术好,她希望可以四处行医,帮助更多遇到难题的产妇。”
谢桑年记得,她曾经说过,要来京都城开一家育安堂。让产妇得到更多重视和关注,如何正确地怀孕和生产,一直都是她所追求的。
好,活着就好,她四海为家也好,四处行医也好,只要她活着就好!
“她离开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给我?”谢桑年问,目光死死落在太子妃脸上。
“先前她说,希望谢大人将来成为大周栋梁之材,后来她……”太子妃的声音忽然低下去,甚至垂下眸子。
谢桑年明白了,他和骆潇的事情传扬出去之后,骆潇为了不连累他,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她想让他成为栋梁之材,不要做她噩梦里那个覆灭大周的奸臣。
可是后来,后来是什么?
谢桑年看着太子妃。
太子妃似鼓足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