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也各自有各自的圈子,比如她这儿就属于村尾,一般没有闲事大家都是左邻右舍聚在一起闲聊。
她爸属于村头,那儿多数人家都姓王。
村头和村尾间则由去往公社的路隔开,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两边人家很少来往。
除了大队里开会或是某户人家请客吃饭办酒席等。
像是陈青禾前几天办酒席,就瞧见过她爷爷奶奶,倒是没见过她爸,也不知道溜达到哪里疯去了。
“听说木珍和她婆婆大吵了一架,将家里的鸡都杀了好几只呢,可真是给咱们这些当媳妇的出了口好气。”
陈青禾耳朵一动。
奶奶的婆婆,那不就是她太奶奶?这位也是没有太深印象的。
而且她奶奶居然会吵架?在以往的相处中,她奶奶是一个再和气不过的人,连与人争论都是极少的事,她也很少见过奶奶红脸。
陈青禾耳朵竖的更高了!
听着八卦,顺势再揉一下二丫的小脑袋。
上辈子她妈和奶奶相处的也很和谐,两位都是勤劳肯干的人,平日里也总是互相担待,她几乎没见过两人吵嘴。
所以妈妈才觉得嫁给爸爸,并不算差吧?
“为什么吵架?”
有知情的就提了,“还不是因为太偏心。王家那个大儿子不是在公社钢铁厂吃商品粮么,倒是孝顺,这阵子把老的接了过去照看着。木珍那婆婆隔三差五就把家里的粮食、蔬菜全部打包带去县城,生怕她大儿子一家没饭吃。”
“倒是也不想想小儿子一家好几口人,够不够吃?”
“这些日子养的鸡不都肥了么,木珍那婆婆就想杀两只鸡给大儿子带去,明面上说是孝敬老人补补身子,但实际上谁不知道这鸡最后还是得进王曲一家肚子里。”
“更何况他们家总共也才喂养了五只鸡,全是木珍早晚两顿喂的,自己连口汤都喝不上,马上就要进别人嘴里,这哪里能愿意?”
陈青禾懂了。
怪不得她长大的时候,对这位大爷爷没有什么印象,原来是长辈偏心遗留的历史矛盾。
“她那婆婆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有婶子接话,啧啧两声,她家里也有同样的糟心事,上头那两老偏心小的,偏心到嘎吱窝去了。
“木珍脾气也不小呀,想当年她刚生二儿子的时候,还和她婆婆干架呢,拉都拉不住。”
陈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