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在大殿内缓缓流淌,将青砖地映得暖意融融。殿中丝竹声渐歇,方才还觥筹交错的宴会,因王怀安方才一番针对沈炼的诘难,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陈景明缓缓站起身,玄色官袍下摆扫过冰凉的石阶,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位官员,最终落在王怀安那张略显扭曲的脸上。
朗声道:“如今北狄虽然被打败了,但周边的其他部落依然对我大雍虎视眈眈。”
“东胡在辽东蠢蠢欲动,西羌更是屡次侵扰边境商道。”
“京城作为大雍的腹地,乃是国之根本,其安全至关重要,容不得半分懈怠。”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殿中的沉寂,让不少面露犹豫的官员纷纷颔首。
陈景明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沈将军刚从边关凯旋,一身征尘未洗便接手京畿卫戍之事。”
“他推行严格的训练方法,每日天不亮便亲自到演武场督训。”
“目的便是为了提高京畿卫戍部队的战斗力,筑牢京城的防线,保障陛下与百官的安危,更护佑京郊百姓不受侵扰。”
如此为国为民之举,何错之有?”
“陈大人所言极是!”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便应声起身,“沈将军在边关镇守三载,大小战役数十场。
硬生生将北狄铁骑挡在雁门关外,若非他治军严明,边关早已生灵涂炭。
如今他将边关的治军之法带到京畿,正是为了让京畿部队也能具备铁血战力,这是好事,何来过错?”
紧接着,吏部侍郎、御史中丞等几位正直的官员也纷纷站起身附和。
有的讲述沈炼在边关舍身救民的事迹,有的细数京畿部队此前训练松散的弊端,字字句句都在支持沈炼的做法。
殿中原本偏向王怀安的几位官员,见风向突变,也不敢再轻易开口,纷纷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袖。
王怀安僵在原地,脸颊因恼怒而涨得通红。
他原本想借着宴会的机会,联合几位党羽发难,给沈炼一个下马威。
顺便在陛下面前败坏沈炼的名声,没想到反而引来了众官员的反驳。
他偷瞄了一眼高坐主位的雍景帝,见陛下神色淡然,并未流露出丝毫责备沈炼的意思,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呵呵……各位大人所言有理,是本官考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