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尖锐直白,不带丝毫铺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招架。
周围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互相交换眼神,纷纷表示没弄懂这位爷又搞哪一出。
林疏雪曾经也见识过江纵的尖刻。
那双常年带笑的眸子在辩论赛上骤然凛冽,字字机锋。
一下台看见她,又柔成一汪清泉,整个人懒洋洋凑过来讨亲讨夸,像只大型犬。
可惜,她再也没机会见到江纵的柔软,也只能承受他锐利的诘问。
江纵发问的盛气凌人,但问题其实林疏雪早有准备。
“我们的杂志社叫作《瞭望》,成立初心确实是为了用纸媒去传递民生百态,前几期的选题偏向于侧重身边小事。”
她不疾不徐在众目睽睽之下温和解释。
“据我了解到的赫尔研发组对外宣称的理念,是服务于普罗大众的,那我认为贵研发组的研发理念与我们杂志的核心价值观是一致。”
“我不认为科研领域的专栏采访就得高高在上,这也是民生百态的一种。”
但再温和,话音落幕的瞬间,林疏雪回望向江纵的眼神不可避免带上几分私心嗔怨。
江纵的质疑不无道理,术业有专攻,如果赫尔研发组这一次的采访合作打着提高知名度和业内认可度的目的,那么选择科研相关的期刊会更合适。
会有这样的问题无可厚非。
只是,名为酸涩的情绪还是包裹住了胸腔,闷闷的。
如果是别人问这个问题,她应该能回答得更利落、更有条理一点。
有关江纵的事情,她总是会轻易乱了方寸。
江纵仍是懒懒靠在沙发后背,对林疏雪的回答不说好与不好,浓密的睫毛微垂遮掩住情绪,只抬头直直盯住林疏雪的方向。
仿佛要将人刻在骨子里。
休息室内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
一旁的夏郁青紧张的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
还是江纵身侧一位带金丝镜框的男子先开口打了圆场。
“林小姐说得没错,我们研发组的理念一直是为民服务的。”
他微笑着熟练说了通客套话。
“请问可以仔细听一听林小姐对于本次双方合作的一个大致构想吗?”
林疏雪颔首,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包中翻找出了一叠文稿。
“这是我关于赫尔研发组专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