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虚弱了,虚弱到光是说这两句话,就好像用尽了浑身气力。
时俞抿唇,睫毛濡湿。
她没有想到,在没有见面的那么长的一段日子里,倾洲在此地受贯穿之痛,受侵蚀之苦。
倾洲见她潮湿的眼眸,有些无措,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却没力气出声了。
展寒雁掌心一翻,取出一枚湛蓝的珠子,灵力一引,珠子里清蒙蒙的光芒轻纱一样飞往倾洲,覆在了他身上。
倾洲面上多了几分血色,他低咳一声:“多谢展阁主。”
展寒雁叹道:“若非倾洲以身为楔,填补天柱,无量海死气外泄的速度,将远超如今你所见的百倍、千倍。”
倾洲笑了笑:“阿俞,没有人逼我。”
时俞胸口起伏,命鳞传来的灼烫与倾洲那微弱却坚韧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她说不出的难受。
他在这里,为这世界不崩毁而受苦良久,世人知道吗?那些追名逐利、为抢夺机缘筹谋万分的修士们,他们知道吗?
展寒雁将那珠子留下,退远去。
时俞立在旋涡边缘,缓缓开口:“倾洲,我一直想做的事做完了,可是好像并没有意义。我所谓的仇恨、苦难,从一开始就是被默许的,他说,我有天命在身。我没有听他说完,不过天命……凤凰血脉,天地灵火,我大抵也能猜得出,大概是让我像曾经的玄苍大能一般?”
她的话难得有些混乱,但时俞知道,倾洲都能听懂。
“他们在对我期待什么?眼下在做这件事的,是你。”
倾洲遥遥看着她。
他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现状的难过,这让他又欣喜又无措。
但其实……
“我做不到,阿俞。”许久,他叹道。
“该做这件事的,不是我,我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他们两人,都不愿去说那个太大太大的词,只用“这件事”来指代“救世”二字。
“阿俞,我们以命鳞相连,我知道你的道心,你不想被任何人摆布,你想好好活着,你想要变强。”
他轻轻笑着,在时俞不解的目光中说:“我生来就是为你支撑一片天地的。”
她猛地攥紧手,不可置信地看着柱上少年平静的眉眼。那里面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的、理所当然的决意。
什么意思……?
“你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