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乐园的“星空盐池”是蜜月行程的第七站。
那池子不大,池壁用发光的月岩砌成,池底铺满了从熵海边缘收集来的星尘结晶。这些结晶在乐园的人造重力场中缓缓悬浮,像是无数细碎的钻石漂浮在浅金色的盐水中,每当有游客走过池边,结晶便随着脚步带起的微风轻轻旋转,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沈娇娇赤脚坐在池边,小腿浸在温热的盐水里。星尘结晶擦过她的脚踝,有些痒,她轻轻踢了踢,溅起的水花在空中短暂地凝成小星星的形状,又落回池中。
“这里,”她指着池底最深处一片颜色特别浓郁的结晶区,“盐晶纯度最高,还混了概率云的残留波动——用来雕东西最合适。”
萧珩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个小银勺,正从池底舀起一勺结晶。结晶在勺中微微发光,散发着淡淡的、类似海风与星辰混合的气息。
“雕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纵容的笑意。蜜月开始以来,这个问题他大概问了十几次,每次沈娇娇都能给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答案——从用概率云捏兔子,到用时空涟漪编手链,再到用监理神的忏悔泪水做水晶球(那个球至今还在纪念品商店卖,标签上写着“悔恨的滋味,限量版”)。
这次沈娇娇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从萧珩手中的银勺里拈起一粒最大的结晶。结晶在她指尖转动,映着她眼中某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情绪。
“婚戒。”她说。
池边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连不远处正在调试“璃娥宫”全息投影的国师果都停下了动作,袖口的星星绣纹集体定格,拼出一个小小的“!”。
“蜜月都快结束了,”沈娇娇把玩着那粒结晶,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总得留个像样的纪念品。会化,手链会旧,水晶球……监理神的眼泪早晚得哭干。”
她抬起眼,看向萧珩:“戒指最实在。戴手上,跑不了,丢了也容易找——本宫在上面烙个追踪符。”
萧珩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带着纵容的笑,而是更深邃的,像有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轻轻落地的笑。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材料就用这个。”沈娇娇把那粒结晶放回银勺,站起身,水珠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池边石板上留下深色的痕迹,“星尘结晶提纯,熵海盐水凝固,概率云做粘合剂——对了,再加点你上次剥荔枝时沾到袖子上的荔枝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