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关羽离开,胡班刚想回去放火,数十道身影却是突然出现,拦住胡班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
胡班见状顿时大惊,不由质问道。
“并州锦衣卫!特奉主公之命,前来接应胡班义士离开荥阳。”
“中丘侯?”
胡班闻言顿时一愣。
“不错。”
王越微微颔首,随即拱手道。
“请恕某不能离开。”
胡班挺直脊背,目光落在荥阳城门的方向。
“末将忝为荥阳校尉,荥阳从事,食王太守俸禄,虽知他行歹事,却终究是君臣名分。今私放关将军,已是负主,若再抛城而去,便是不忠不义之徒,他日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
王越闻言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劝道:
“义士此言差矣,王植嫉贤妒能,为报私怨不惜构陷忠良,此等昏聩之辈,何谈君臣大义?我家主公敬你有仁有义,特令我等护你周全,日后凭你胸中才学,定能建功立业,何苦在此白白殒命?”
“将军美意,胡班心领。”
胡班缓缓摇头,抬手对着王越拱了拱手,眼底却无半分动摇,继续说道:
“放关将军出城乃是义,留荥阳领罪是忠。我若是走了,王植迁怒于参与此事的兵卒,又该如何?今日之事,皆因我一人而起,自当一人承担。”
说罢,他转身便要回城,往驿馆的方向走。
“义士!”
王越见状急声唤住他。
“你可知回去便是死路一条?王植心狠手辣,定会将你凌迟处死!”
胡班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竟带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坦荡,亦有决然。
“死则死矣。”
他朗声道:“我胡班一生,不求封侯拜相,但求无愧于心!今日能救下关将军这等忠良,便是死了,也胜过苟活百年!”
话音落下,他再不回头,大步朝着驿馆的火光走去。
身后,王越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半晌才不禁感叹出声:
“此人,真乃义士也!”
夜风猎猎,卷着火星扶摇而上,映亮了驿馆的半片天空。
关羽知此事恐无法避开王植耳目,命人带着兄嫂先行,自己则断后而行。
看着驿馆方向的火光,不由更是放慢了脚步,好似是在刻意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