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脑子呗。”梅根嗤笑一声,有点嫌弃:“难不成跟你们似的,光盯着海面等船来?”
不是损人,如果站远些就能看出来,那船吃水太深,不像是煤,估计是石头。
至于斧子帮为什么没看出来……梅根也感到费解。
魏尔肖早习惯了她这率直的脾气,完全不介怀,搓了搓手,语气放软了些,试探道:“你看这次这么顺利,要是你肯回来,跟我、跟苏珊娜一起干,咱们把兄弟会和斧子帮并在一起——我和苏西都是这么想的,不出半年,保管把其他帮派都按在码头底下!再把咱们的平安会重建起来,到时候这一片……”
——话里的苏珊娜就是左右手中的另一位了。
梅根却不愿意听他的宏图壮志,迅速抽出一根烟塞进魏尔肖嘴里,并抛给他一个不悦的眼神。
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梅根的反应也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一样,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魏尔肖讪讪闭了嘴,又正了正皮帽,从口袋里摸出一沓现金:“好吧,好吧,那我说点别的,报酬,按老规矩算的,一分没少。”
而这回,梅根的表现却出乎魏尔肖的预想,她摇摇头,连手都没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爽朗一笑:“不用,金盆洗手的一票,送你了,不要你的钱。”
魏尔肖伸出的手没有缩回去,嘴巴微张,吃惊所致。
梅根正色道:“以后别找我了,下周我准备求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跟我彻底、彻底没关系了。”
“太突然了吧……”魏尔肖尬笑一声:“你一定是在说笑。”
“突然?”梅根像是听见什么鬼话,哼了一声:“我明明老早就说过。”
从解散平安会开始,梅根就再没打算回来,中途一度放过类似的话,可最终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依然在闯帮派的左右手被生活毒打,才每次都半推半就帮忙。
但最近左右手的帮派生涯都步入了正轨,她也实在是厌倦了作奸犯科的生活,所以梅根觉得也该把彻底洗白提上日程了。
诚然也许左右手的顺利只是暂时的,但是,一年的帮忙,风里雨里,梅根觉得自己已经很够意思了,更多的时间,人还是应该为自己而活。
魏尔肖见她不像说假话,急了,下意识向前一步:“就这么彻底隐退,你就没有一点儿不甘心?”
太近了,火并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梅根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把他抵开,不愿意显露出惆怅和伤感,故作轻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