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显然是在听到门铃后匆匆换下家居服才出来见客——安东尼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严肃到有点刻板。
平日深居简出的安东尼先生自然不会认识梅根,他扶了扶眼镜:“您好,请问您找谁?”
“菲尔。”梅根友好地笑了笑:“我找菲尔。”
“菲尔先生?”安东尼皱起眉头:“哦,女士,您不知道吗?菲尔先生已经搬走了。”
“什么?”梅根眨动着的睫毛凝滞一瞬。
……这个时候搬家?
虽然她也不想,可是难以自抑的,一个令人不痛快的可能性浮上心头,梅根压抑着自己的疑心:“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安东尼先生回答。
昨天晚上啊……
听到这个答案,心“噗通”一声落回肚子里,梅根的脸有点涨红了。
真是该死,就在刚刚,听到菲尔搬走的那一瞬间,梅根竟然不由自主地对菲尔产生了一丝怀疑。
在确定叛徒的身份之前,梅根不愿意在心里给任何一个人定罪,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件事又的确是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
这个“连夜搬家”的语境难免令她生出一个绝望的猜想——为什么急着搬家?对于一个帮派成员来说,无非不过两种可能:躲避警察,和逃避清算。
菲尔呢?他是为什么?
不过幸好,安东尼先生的回答间接还了菲尔的清白。
——如果菲尔是告密者,一定早就跑了,昨晚才走,大概只是出于避祸的心。
尽管阿诺德警督承诺不会大兴牢狱,又有谁敢真的笃信呢?这样一想,梅根虽然还是觉得菲尔多少有点不厚道,但也能够理解。
毕竟发生了这样的大事,群龙无首,一定是需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统筹的,可是苏珊娜被捕,梅根被打晕,魏尔肖又选择亲自护送梅根离开,哪里还有别人具备统筹一切的声望和能力?
即便她一醒来就已经意识到这行为是多么的不负责任,可是难道又能忍心谴责关心则乱的魏尔肖吗?
想到了自己三人的缺位,这下不只是原谅了菲尔的搬家行为,梅根甚至感到有些愧疚。
寥寥数语,告别安东尼先生,她继续往下一个铁杆儿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自嘲。
自己真的好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了,竟然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会怀疑忠实的菲尔。
虽然还是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