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机里刚刚给表弟刘灿转完生活费的记录,轻轻叹了口气。
外婆的身体需要长期调养,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她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要预留;现在再加上正在读初二的表弟刘灿。
舅舅舅妈不是东西,但那个小时候会偷偷塞给她馍馍的刘灿是无辜的。
她永远记得八岁那个寒冷的傍晚,钥匙丢了,她蹲在门口又冷又饿。
才五岁的刘灿,把一个冷掉的馍馍,笨拙地递给她,小声说:“姐姐,吃。”
那份善意,在冰冷无助的童年里,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她一直记得。
现在舅舅舅妈指望不上,她不能看着表弟挨饿。
可这样一来,她手头那点竞赛奖金和原本计划攒下来还江亦野助学金的钱,立刻就捉襟见肘了。
得搞钱。
温时砚冷静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江亦野看到她对着手机蹙眉,偶尔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凝重。
他急啊!
比他自己没钱买新出的游戏皮肤还急。
直接给钱?
不行,那是踩雷区。
送东西?
估计会被连人带东西扔出去。
怎么办?
他抓耳挠腮了一整天,终于在晚自习时灵光一现。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我可以雇她当家教啊!
这简直是个天才般的想法。
并且理由无比充分。
1.他成绩差,需要补习,合情合理。
2.温时砚成绩好,当家教绰绰有余,名正言顺。
3.这是劳动报酬,不是施舍,维护了她的尊严。
完美。
江亦野在心里表扬了自己一番,然后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目的性太强,容易被看穿。
他得拉个垫背的。
他立刻掏出手机:“明子!救命!兄弟的零花钱就靠你了!”
电话那头的李明屿一脸懵:“野哥,又咋了?谁欺负你了?”
“是学习,我迫切需要提升!需要顶尖名师指导。我帮请到了我们年级第一,未来的省状元温时砚同学,给你做考前冲刺辅导。你必须来。不来咱俩就绝交。”
李明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幽幽地说:“野哥,我家里都安排我出国了,不参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