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玥抬手,覆上他搭在她肩头的手背。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
“我知道。”她轻声说,唇角也浮起浅浅的弧度,“但我还是想说。”
沈晏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没有再多言。有些情意,本就无需赘述。
他直起身,拿起桌上一根朴素的乌木簪子——那是何思玥平日用的。“今天想绾个什么样的?”
何思玥看着镜中:“简单些就好。”
沈晏应了一声,手指在她发间灵活地穿梭。
他显然不是熟手,动作有些生涩,却极其认真,小心翼翼地拢起她的长发,试图挽成一个简单的髻。试了几次,总有一缕不听话地滑落,他也不恼,耐心地重新整理。
何思玥静静坐着,任由他摆弄。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全神贯注的眼神,两人虽然领证已经好几年了,而今的相处还是有一些微妙的紧张和陌生感,渐渐化作了融融的暖意。
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做这些最琐碎、最日常的小事,笨拙却真诚。
终于,一个略有些松散、但还算齐整的发髻绾成了。沈晏用那根乌木簪子固定住,端详了一下镜子,似乎不太满意:“好像……歪了点。”
“已经很好了。”何思玥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髻松软,并不紧绷,反而有种随意的舒适感,“我很喜欢。”
沈晏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孩子气般的满意笑容。他转身从衣架上取来一件家常的藕荷色旗袍,帮她换上。动作间依旧带着那份珍重的小心翼翼。
洗漱完毕,两人一同下了楼。
餐厅里,阳光洒满半张桌子,吴妈已经将早餐摆放妥当。清粥小菜,虾饺晶莹,炖盅里燕窝温润,都是最家常的味道。
早餐在静谧温馨的气氛中用完。
碗碟撤下后,何思玥想了想,对沈晏说:“等我们吃完,去买一点东西给爸爸和希希,然后一起去爸爸那边。”
她说得自然,“爸爸”指的自然是沈晏的父亲,沈老爷子。
虽然婚礼从简,但新婚第二日去拜见长辈,是应有的礼数。
沈晏闻言,眼神更加柔和,握住她的手:“好的,都听你的。”他略一沉吟,“父亲喜欢湖笔徽墨,前些日子听说‘朵云轩’新到了一批上好的。希希那丫头,最近迷上了看电影,总念叨着最新款的‘明星牌’口红,托人从香港带了两支,正好今天拿给她。”
他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