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何思玥刚刚筑起的心防瞬间溃堤。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职业冷静,在这份直达心底的关怀面前,土崩瓦解。疲惫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淹没了她。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口罩的边缘。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哽咽却堵住了喉咙。
“累……”她终于承认,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沈晏,我好累……”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个缺口,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抑制。
“我想你了……”她闭上眼,泪水淌得更凶,“想你和孩子们……想家里饭菜的味道……想听怀安咿咿呀呀的声音,想看念玥对我笑……想……想你抱着我……”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抽泣,不再是那个在病人面前冷静果决的何医生,只是一个在极度疲惫和高压下,思念丈夫、渴望港湾的普通女子。
她诉说着最琐碎的日常,那些平日里或许不曾特意想起的画面,此刻却成了支撑她不至于崩溃的唯一念想。
电话那头,沈晏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沉默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何思玥能想象出他此刻紧锁的眉头,和眼中翻涌的心疼与无力。
良久,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加沙哑,却也更加温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思玥,听着。我和孩子们都很好,家里一切都好。怀安今天抓着我的手指不放开,念玥好像又重了一点。我们每天都在等你回家。”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用力:“累就休息,怕就想想我们。你不是一个人在那里面,我就在这里,离你不远。这道墙拦得住人,拦不住我的心。我等你,一天,十天,一百天,我都等。你只要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就安心。”
他没有说空洞的“别怕”,也没有不切实际地保证“很快出来”,只是告诉她,他和孩子们安好,告诉她,他会一直等。这份沉甸甸的、毫无条件的等待与信任,比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更有力量。
何思玥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无声地流泪。她用力点头,尽管他看不见。
“嗯……”她哽咽着应道,“我会好好的……我一定平安回去……沈晏,你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们……”
“我知道。”沈晏的声音放得更柔,仿佛想透过电话线抚摸她满是泪痕的脸,“别哭了,省点力气。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