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吃这个。”
“那你爱吃什么?”
“我爱吃的你买不起。”
“切,装什么大款。”雷淞然撇嘴,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等这事完了,我要开个海鲜馆,专做海螺煲,加紫苏辣椒,香死人。”
蒋龙一边啃一边哼戏文:“一碟螺,二两酒,三更半夜不想走——”
“你嗓门小点,”张驰打断他,“别把巡警招来。”
“怕啥,”雷淞然满嘴渣滓地挥手,“我们现在可是英雄,掌柜都说我们不忘本分。”
“你还记得这话?”史策轻声问。
“当然记得,”雷淞然扭头看她,“那是咱活着下来的凭证。”
李治良低头看着水面,忽然笑了。笑声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可嘴角一直翘着。
蒋龙看见了,冲他喊:“哎,李治良,你笑啥呢?”
“我……我在想,”李治良慢慢说,“咱们真活下来了。”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没说话。
可气氛变了。
之前那种绷着筋、压着气的感觉,慢慢散了。没人再左顾右盼,没人再摸武器,没人再盯着远处的船影发愣。
雷淞然又捡了几只海螺,塞进衣服夹层里,鼓鼓囊囊像揣了鸡蛋。他站起来,裤脚卷到膝盖,鞋子还在滴水。
“你们说,”他突然问,“咱们以后还能不能一起吃海螺?”
王皓没回头,只说:“只要你别把命搭进去。”
“那不可能,”雷淞然嘿嘿笑,“我这人最惜命,不然早死八百回了。”
史策靠在木桩上,手指绕着腕上的红绳铜贝。她没说话,可肩膀彻底松了。
蒋龙盘腿坐在泥地上,一边啃一边哼起梆子调,声音哑,但欢快。他脚踝疼得厉害,可脸上的笑一直没停。
张驰立在岸边,目光扫着海面与岸线,仍是警惕姿态。但他眉头舒展了,听见雷淞然说“这海螺比我老家的河蚌香十倍”时,竟低声回了一句:“你老家穷得连河都没有。”
雷淞然回头瞪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实话。”
“你懂什么,我老家那条沟下雨才有水,干了三年,草都黄了。”
“所以你才会吃海螺吃得这么香。”
“那是,”雷淞然得意地扬头,“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