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幼时在寺庙修习武术,跟小和尚们同吃同住,经常在练完身体后,打坐入定。燕笙碰他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往旁边移了半寸,那剑一半放在床上,一半搭在他腿上,便掉了下去。
回神时,燕笙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顺着它转过头,手的主人正看着他。
“世子,你醒了。”燕笙顺着脖颈向上,轻轻勾了一下他的下颌。丰凌瑾的五官其实很凌厉,从下巴到耳根,几乎没有转弯的地方,鼻梁高挺,与眉骨交际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眼窝,这使他的眼睛没有那么大,却很深邃。
自相识以来,丰凌瑾总是有求必应,燕笙如今才发现原来他的长相如此具有攻击性。
和陈羽华真是相差很大啊……
陈羽华的外貌几乎是她的最优选,清风朗月,外柔内韧,出韦蝉衣的事之前,她从没在那方面对陈羽华不满过。
没关系,一夜而已,要求不用那么高,她最看重的是人品。
“公主。”丰凌瑾的眼睫一颤,握住了燕笙的手,清凌凌的眼光看向了她。
他的手比燕笙更为宽大、厚实,手上的温度比中了药的燕笙更烫,也是,天气虽冷,他抱着燕笙跑了半座城,不仅是手,背上乃至胸膛也必定流了汗吧?
想到这,燕笙的眼神更深了一些。
汗渍是有讲究的。假如它从白玉上面流下来,只会让人觉得沁寒的玉上染了尘埃,让人不嗅而觉其臭;但倘若换一个地方,比如刀凿斧削的悬崖峭壁,亦或是一匹草原上奔跑的骏马?那么那一滴汗就变成了黑色的土地中沁出来的一颗蜜,芳香无穷了。
“公主,你中了药了,现在不清醒。”丰凌瑾说。
燕笙的欲/望,一半来自于药物的作用,一半来自于自身,只能说是顺水推舟。尤其是丰凌瑾目光清亮,明明已经动心,却还是想着她的身体,令她更加放心。
她干脆抱着丰凌瑾的肩膀,在他耳边道:“世子,之前没有过么?”
她说这句话的本意,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丰凌瑾之前是否真的与他人有类似的经历。她只是想投下一个引子,一个诱饵,她想点燃他。
丰凌瑾瞬间握紧了拳。
他绷得比之前更紧了,整个人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如果他身上有刺,也该全部立起来了。
不得不说,像丰凌瑾的体格,这样的做派是有几分吓人的,见他这副模样,燕笙也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