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同侍从闲聊时眼神在陌生地盘上扫过几个轮回,大面积的散桌之间潦草地用两扇屏风稍作间隔。乍一眼看上去和外面的赌坊没什么太大区别。
越往里面走,牌桌上散落的金银数量越大。纵是见惯了客人出手阔绰的小圆也不禁微微张嘴显露出一丝惊讶。
这里的人好像不把钱当佐钱,而是石头、树叶,这种路边随处可见的“垃圾”。
鸣风把手伸到胸前的口袋里,暗暗使劲捏碎了一块银子。
他抛着几块碎银随机站在一张牌桌外围围观,伸长了脖子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小圆不甘当陪衬,伸手要来银子金子各一把,抓着钱往远处走了些。
她趁着鸣风掏钱的动作小声道:“我去东北角那,你……你随便吧,要是发现情况我来找你。”
“这么多人你怎么找?万一……”别说是她,就是鸣风也不敢保证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迅速定位找到一个身高才到他胸口的小姑娘。
小圆不耐烦地“啧”了声,不欲解释太多,敷衍道:“我自然有我自己法子,你少管。”
说罢,为了保险起见,不由分说地从鸣风衣摆上撕下一截布条,抓着他领口把人脑袋拽下来,将明亮鲜艳的毛边布插在发髻的窝窝里,十步开外都能看见。
一顿手忙脚乱地操作完,待鸣风直起身时,小圆已然消失在视野中不见踪迹。
此女足智多谋力大如牛,若是能收编入章老太爷门下,想必又能添一员猛将。
他思维发散片刻便猛然回神,转身继续围在牌桌旁观察。
这张桌上在博大小,是三岁小儿都能看明白的赌法。新的一局开始,大家纷纷押注。
桌上坐着几位闲家,其中一位脸色明显有异。只见他神情恍惚眸光涣散,一张老而皱的脸上爬满沟壑,不断有汗水从发间渗出滴落,将胸口濡湿了一大片。
看来输得不少。
既深知自己的运气和财力,何苦要冒失去所有的风险来赌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步慷偶尔也爱小赌一把,不过天潢贵胄口中的小赌怡情,可能就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他跟随义父出入过大大小小博场数十间,令人扼腕的场面见过太多甚至到了麻木的地步。
博是有瘾的,这种瘾吸附在你血肉里,要想摆脱,非得狠狠扒层皮不可。
不知道这位老兄的赌注是什么,房契?地契?还是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