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衣醒来时,已是第三日午后。
阳光透过窗纸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躺在摇篮里,身上盖着薄被。王氏正坐在床边做针线,见她睁眼,立刻放下活计,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可算醒了……”王氏眼眶微红,“烧了整整两天,吓死娘了。”
林素衣想开口说话,却只发出沙哑的咿呀声。喉咙干得像要裂开,全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立刻内视自身,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经脉中灵气近乎枯竭,先天之气黯淡无光,“水”“凝”二符运转滞涩,像是生锈的齿轮。
过度消耗的后遗症。
更麻烦的是玉佩。她勉力探入一丝感知,发现安神阵已完全损毁,结构崩散,只剩一堆紊乱的符文碎片。信标阵却完好无损,甚至因为安神阵的崩溃而更加凸显——此刻它正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波动,将她的位置和身体状况实时传输出去。
“坏了。”林素衣心中发凉。之前她还能用谐振场屏蔽信号,现在玉佩结构失衡,屏蔽手段失效了。张府那边,此刻应该正通过信标阵监控着她的一切生命体征。
必须尽快修复,或至少干扰。
但她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精细操作。只能先养好身体,再图后计。
王氏端来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她。水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草药味。林素衣小口吞咽,能感觉到水中有微弱的灵气——是古井水。看来在她昏迷期间,家人一直用井水给她降温。
井中生灵怎么样了?
她尝试连接,意识那头却只有一片沉寂。没有回应,没有波动,像断线的风筝。是沉眠太深,还是……林素衣不敢往下想。那夜生灵为了驱动阵法耗尽本源,若灵珠未能及时反哺,很可能就此消散。
“得去看看井的情况。”她想着,却连转动脖子都费劲。
接下来的三天,林素衣老老实实当个病婴。吃饭、喝水、睡觉,偶尔被抱着在院里走走。她刻意放慢所有动作,眼神也显得比平时呆滞些——这是伪装的一部分。既然张府可能通过信标监控,她就必须表现得像个大病初愈的普通孩子。
林大山和王氏心疼不已,变着法给她补身体。林大山打了只野鸡熬汤,王氏去镇上买了红糖、红枣,连林奶奶都把珍藏的干桂圆拿出来。
第四天,林素衣终于能自己坐起来了。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尝试修复体内的灵气循环。
丹田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