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定,没靠近。他能感觉到地面在震,不是鼓声引起的共振,而是地底深处有东西在动,像一条沉睡的蛇被惊醒了,正缓缓翻身。
赵瘸子忽然扯开嗓子,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阴阳路,生死门——”
他顿了半拍,鼓槌悬在半空。
“九黎引魂镇乾坤!”
最后一个“坤”字出口,鼓槌重重砸下。
“轰!”
地面炸了。
不是裂,是炸。青石板像被地雷掀起来,碎块飞溅,尘土冲天。鼓声还在,穿透一切,直钻脑髓。陈九黎耳朵嗡嗡响,左眼金纹猛地一跳,视野里的金色膜层开始扭曲,仿佛要脱离眼球自己乱跑。
他知道这感觉——幻象要来了。
他抬手,五指张开,猛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脸疼,脑子清醒了。金纹没退,但躁动压住了。他喘了口气,舌尖还有点麻,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不轻。
鼓声停了。
赵瘸子坐着没动,鼓槌脱手,落在鼓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台边。他脸色白得像纸,独眼罩下似乎有光闪过,转瞬即逝。他两条腿蜷着,跛足微微抽搐,嘴里没出声,胸口一起一伏。
陈九黎没管他。
他盯着地上。
炸开的青石板下,是一条向下的台阶,窄而深,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凸起纹路。他蹲下,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针尖朝下,轻轻碰了碰最近的一道纹。
指尖传来轻微的触感——凹槽很深,边缘整齐,排列有规律。
他眯眼。
这不是普通刻痕。
他顺着第一道纹滑下去,针尖走过三长两短,再三长,突然一顿——这结构他认得。
沈照用的。
她在义庄验尸时,嫌朱砂写盲文太慢,就发明了一套“逆写朱砂阵语”,用伤口渗血在羊皮纸上划出特定组合,标记凶案疑点。这套符号她从没教过别人,连闻人烬都看不懂。可现在,这些纹路就这么明明白白刻在地上,跟她在某具女尸背上留的记号一模一样。
他记得那天她说了句:“这女人死前想逃,但门被符封了。”
他低头,继续滑动银针。
第二道纹:两短一长,回旋。
这是“追踪中断”的意思。
第三道:四长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