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苛待过你们。”孤独静愿缓缓站起,走下玉阶,“可你们呢?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视百姓如草芥,视江山为私产。昨夜那一场兵变,不是偶然,是积弊已久的必然。”
她停在王崇面前:“王尚书,你女儿去年出嫁,嫁妆一百二十抬,田产地契无数。你一个二品官员,年俸不过八百两,这些钱财从何而来?”
王崇面如死灰。
“还有你,李侍郎。”孤独静愿转向另一人,“你儿子在洛阳强抢民女,闹出人命,当地知府不敢受理。为什么?因为你是吏部侍郎,掌握着官员升迁之权。”
她一步步走过,一个个点名。
十七年来,这位女帝看似深居简出,平衡各方势力,实则早已将每个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她不是在放纵,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彻底清算的时机。
而昨夜兵变,就是这个时机。
“陛下!”终于有人崩溃大哭,“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啊!”
一人哭,众人皆哭。承天殿内顿时哭声一片,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大臣们,此刻丑态毕现。
孤独静愿回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
“哭什么?”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百姓,他们的家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他们的英魂还在看着你们!”
殿内瞬间寂静。
“传朕旨意。”孤独静愿一字一句道,“所有涉案官员,按律查办,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涉案家产全部充入国库,用于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和受灾百姓。”
“陛下圣明!”左丘焉情率先跪拜。
殿外守卫的禁军齐齐跪地:“陛下圣明!”
那声音穿透殿宇,回荡在皇城上空。
孤独静愿看向殿外初升的朝阳,缓缓道:“从今日起,大景朝要换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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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刑部尚书府。
长孙言抹的书房里堆满了卷宗,这位以铁面无私着称的老臣,此刻正提笔书写着什么。窗外的海棠花开得正盛,他却无心欣赏。
“大人。”管家在门外轻声道,“慕容将军来了。”
“请他进来。”
慕容柴明一身常服走进书房,见长孙言抹正在整理书案,微微一怔:“长孙大人这是...”
“辞官归隐。”长孙言抹头也不抬,“奏折已经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