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湮灭这“归墟雏形”?
即便能做到,付出的代价也绝非“轻伤”二字可以概括。
这旋涡本质是规则碎片,对抗它就等于在对抗这片天地的部分底层逻辑。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
而且,旋涡背后还有那两道承载着玄阴与铁骨毕生修为与最后意志的黑白绝命流虹。
它们本身或许已不足以威胁到他,但在旋涡被触动、湮灭、爆发时,这三者混合产生的连锁反应,将无法预测。
千钧一发。
电光石火。
独孤天川做出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吸,悠长、深沉、仿佛要将周围十丈内所有游离的生机、散逸的能量、乃至光线中蕴藏的微弱活力,都纳入胸腹。
肉眼可见的,以他口鼻为中心,空气形成一个微小的旋涡,光线都为之微微偏折。
与此同时,他脚下原本随意踏出的步子,猛地向下一沉!
不是跺脚,不是重踏。
而是将全身的力量——肌肉的力量、骨骼的力量、气血的力量、真元的力量、乃至意志的力量,在瞬间压缩、凝练、统合,化作一个“点”,以最精确的角度最完美的姿态,贯入脚下大地。
“咚!”
一声闷响。
不是地裂石崩的爆鸣,而是力量极度内敛以点破面穿透地层时,土壤与岩石被瞬间挤压、排开、固化时发出的低沉共鸣。
他脚下那块坚硬的水泥地,没有碎裂,没有飞溅。
而是整体向下凹陷。
以他的脚掌为中心,一个直径三尺深约尺许的浅坑,无声无息地出现。
坑的边缘光滑如刀切,平整如镜面,仿佛不是被暴力破坏,而是被某种精密的仪器缓缓压出。
坑底中心,甚至因为瞬间承受的压力远超材料极限,水泥发生了微妙的相变,呈现出一种类似石英的晶体化光泽,在黯淡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这一踏,不是移动,是“锚定”。
将自己与大地连接,以厚土承载己身,以地脉稳固空间,对抗那“归墟”对空间结构的扭曲与吸力。
与此同时,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先前“见我”时的渊渟岳峙,不动如山,那是一种内敛到极致的沉稳。
此刻,这种内敛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