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履翁可怜兮兮地望着章浩:“难道先生这么厉害,也制不住这凶徒吗?”
“不是制不住,是不能制。苟兄你难道……嗯?”章浩猛地抬头,身子急忙扑向那片雾气。
等他冲过那层浓得像茶汤的雾,立刻大喝:“阁下为什么毁约,突然动手?”刚才他正劝不履翁,忽然感觉有人飞快穿过雾气,心知不好,这才急着赶过来。
李成义一手抱着初楹,拿刀的手摊开:“先生,我不太明白,我毁什么约了?”
他旁边,那个管家倒在地上嘶声哭喊,拿刀的那条胳膊已经被齐根砍断。
章浩没话说了。确实,刚才李成义根本没答应他什么。只是他自个儿是读书人,以为对方总会讲点规矩,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李成义笑了笑:“先生,就像你刚才说的,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你看行不?”他一脸无辜,笑眯眯地看着章浩。要不是地上那一大摊血,还真容易被他那张脸给骗了。
章浩不知道李成义是从冷沟寨出来的。要是他有运气碰上寨子里的人,说不定会有人告诉他:
李成义的脸,媒婆的嘴,都信不得。
“唉,别再动手了,你答应我。”章浩重重叹了口气,表情严肃地盯住李成义。
“好,绝对不动手了。”李成义答应得特别干脆。
章浩把手中的笔一挥,那些凝固似的雾气慢慢散开。他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走到不履翁旁边,压低声音:“苟兄,你也看到了,这人不是一般的悍匪。
今天要是逼得太紧,别说会死多少人,就算让他跑了……你一大家子可都在这儿,恐怕……”
俩人低声商量了半天,不履翁只能自认倒霉,不再追究。不然还能怎样?报官?等官军赶到,这人早跑没影了。
杀了他?先不说杀不杀得了,万一没杀掉,他躲在暗处,时不时来家里找麻烦,今天一刀明天一刀,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他可是刚娶了两房美妾呢。
眼看对方不再追究,李成义笑了笑,一不小心踩到了还在地上哼哼的管家。
咔嚓一声,把他另一条胳膊也踩断了。
“你不是答应不动手了吗?怎么还这么狠毒!”
章浩这回是真火了。
李成义陪着笑脸,“先生,我可没动手。这人自己躺地上的,我刚不小心踩着了,您多包涵。”
“你、你……简直耍无赖!”